的凑了200块钱。」
不是不想多凑,只是警察兜里也没钱呀。
老张话音一落,整个屋子都鸟悄的。
大家伙都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过得那么苦的人。
老张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抿一口:「这样的事,可太普遍了。咱们省会的好些厂子,都开不出工资了。我曾经听林厂长说过,再不想办法,以后只会愈演愈烈。林厂长想改变现状,想帮助省里的职工,可省里得考察林厂长的能耐呀!」
老张只知道个大概,林厂长曾为省里量身定制了一套方案,但上面很多人不相信林厂长,把这套方案搁置了。
林厂长之所以这么努力,一方面是想打败日本人,另一方面是想证明给上面看,她行,她比所有人都行!
老张儿子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他不认可父母口中的恩义,但他劝不动父母,说什么都是白说。
第二天下午,厂办小会议室。
窗开著,烟灰缸满了又清,清了又满。
墙上的【开拓东欧市场】誓师签名横幅还没来得及摘,红底白字刺眼得很。
分管财务的副厂长把报表往前一推:「三家银行都谈过了,续贷没戏。工行那个小刘说话倒是客气,但意思明白,除非有政府背书,不然他们不敢再填这个坑。」
管销售的副厂长把笔记本一合:「没有态度。现在都在讲放开手,这些都是市场行为。」
会议室中沉默了几秒。
「其实……」上个月由省里任命,来厂里担任副书记的老黄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前几天市里有个饭局,有老朋友跟我私下聊过这事。他们的意思是,企业走到这一步,与其让银行起诉破产,不如咱们自己先动。」
「怎么动?」
老黄把烟灰弹掉,没直接回答:「管理层收购的方案。」
负责技术的陈总皱眉:「收购?!谁来收购,凭啥收购?他们以前就想收购我们长虹厂,现在还不死心?话就撂在这,除非是林厂长收购咱们厂,否则,谁想收购,谁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陈总骂骂咧咧,看老黄都没个好脸色。
「咳咳咳,注意形象。」老黄看他一眼,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咱们就是走正常企业改革的路。」
「滚犊子!」陈总打断他,「这条路,我们长虹厂又不是没走过。最后结果如何,大家都心里有数。如果没有林厂长,咱们还能安心坐在这里喝茶?」
老黄笑了笑,端起茶杯,假装大度道:「反正现在外面都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