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认为,出名是一件好事情。
但真实情况可能与大多数人想的截然相反。
长期处于高密度的公众审视下,精神消耗极大。
无人区,不仅是物理上的隔绝,更是心理上的庇护所。
在那里,镜头不再对著她,而是通过她对著世界。
这种从「被凝视」到「观察者」的角色置换,是一种深刻的职业疗愈。
她很累了,她想要放松一下。
手机亮了。
热搜推送,还是上周那条,说她「甜美」、「邻家」、「国民初恋」。
她把屏幕扣过去。
没人知道她递交申请的那天晚上写了什么。
那封邮件写了删、删了写,最后留下的版本没有提职业规划,也没有提突破转型。
这些年,她做过的出镜,多的是精心计算过的随机一恰到好处的惊讶,适可而止的感动。
摄影师喊卡,就把表情收进盒子里,像收好一套用过的采访提纲。
时间长了,她也想知道,当她不再是那个被滤镜框住的王冰,还剩什么。
前天收拾行李,翻出一张八年前的记者证。
那会儿刚入行,证件照上的脸比现在圆,眼神比现在愣。
跑过台风登陆的海边,蹲过凌晨三点的早市,湿透的鞋垫在暖气片上烤,第二天接著穿。
后来路越走越顺,演播室越来越亮,但那种鞋湿了也没人知道的日子,很久没有了。
这次不一样。
那里没有化妆师,没有备用方案,甚至没有稳定的信号发回传报导。
要来,就只是一个会拿话筒的人。
她说好。
她还想看看,当那些「国民」、「初恋」、「冰冰」的前缀都被风刮走,剩下那个站在荒原上的人——还是不是记者。
「这一次,镜头不在我身上。」
「镜头在我眼睛里。」
「呵呵。」
抵达目的地以后,李悠南便开始了,紧锣密鼓地集训。
抵达的时候是中午,明天中午的时候便要返回WLMQ,接下来休整一天便正式出发去阿尔金无人区。
今天训练的科目都是围绕著汽车驾驶和简单的汽车排障展开的。
保障团队的机械师只会修油车,对于车队当中的两台混动新能源车是束手无策的。
所以,李悠南培训的时候,包括机械师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培训的对象。
——
这个培训覆盖全员,自然也是有意义的,尽管科考队的成员并不需要担负维修车辆的任务,但在紧急情况下,掌握这项技能一定是可以提升他们团队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