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独食很快就出锅了。
他用筷子夹起几朵炒得有点发蔫的菌子,吹了吹,然后几乎是带着一种挑衅的眼神,环视了一下营地,刻意避开了李悠南,然后大口塞进嘴里,咀嚼得很用力,发出很大的声响。
“嗯!鲜!”他含糊地大声说了一句。
他又夹起几朵,递向旁边一个平时和他稍微熟络点的队友:“来,老刘,尝尝!好东西!”
那个叫老刘的队友,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连连摆手,身体微微后仰:“不了不了,老张,我…我这胃早上不太舒服,你自己享用,自己享用哈!”
老张哼了一声,也不勉强,自顾自地把一小锅菌子都吃了下去,连汤都没剩。
吃完,他把小锅往旁边一放,抹了抹嘴,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然后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炉具,动作依然带着那股未消的怒气。
营地里的其他人,包括领队老陈,都默契地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没人再去讨论那锅菌子,也没人再提昨晚的争执。
大家默默地把行李装车,发动引擎。
引擎的轰鸣声暂时打破了那令人难堪的沉默。
……
车队再次上路,驶向更深的山区。
李悠南坐在驾驶位,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
后视镜里,能看到老张的车紧紧跟着,他脸色似乎没什么异常,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团队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之前的轻松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隔阂和小心翼翼的回避。
李悠南很清楚,那些人精队友们,或许在心里已经下了注,等着看这场赌局的结果——是老张用铁胃证明了他的经验,还是自己的“多事”最终被验证。
对李悠南来说,结果如何,都已不再重要。
只是,在某个颠簸的转角,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视镜,心里还是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微微叹了口气。
……
车队离开湾坝镇营地,重新驶入盘山土路。
李悠南刻意压在了队伍偏前的位置,紧跟着领队老陈的头车,但把速度控制得比平时更慢。
山路颠簸,这种低速行驶让后面的车有些难受。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老张压抑着烦躁的声音:“前面怎么回事?压着走这么慢?赶路呢!”他的语气带着宿怨未消的火气和被慢速拖行的不耐。
李悠南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稍安勿躁,老张,感觉胎压有点不稳,检查一下。”
这是个合理的借口,但也只能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