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鲛人卫不及结阵,尽殁于龙息之下。
王妃端坐殿中,身边只余两名老侍。
她望著涌入殿内的甲士,望著敖洪滴血的刀刃,没有惊惶,甚至没有起身,还带著一丝丝终于解脱的无可奈何,只是询问道:
「我女敖璃呢?」
敖洪没有答话。
身后甲士如潮涌上。
王妃被押往清心殿,静候摄政会议问询。
寝殿燃起大火,浓烟裹著真火冲上海渊穹顶,映红了半座龙宫。
第二路,五千禁卫,由敖冕大弟子敖沧统领,封锁祖地外围所有已知出口。
隐修派布下的不是杀阵,是困龙局。
这套源自上古禁制推演的阵法,不求杀敌,只求断因果、锁气机。祖地之门沉入海渊深处,与龙宫本体的因果牵连,被生生斩断七成。
即便龙王、大长老在渊中苏醒,也无法第一时间感知龙宫剧变。
这就是隐修派的风格。
不急攻,不冒进。
只断其后路,封其咽喉。
第三路,一万八千禁卫,于龙宫正殿外列阵。
二长老甲胄齐整,立于殿前高阶之上,俯瞰下方黑压压的甲士海洋。他身旁,敖冕一袭霜白长袍,拢袖静立。
「诸将士」
二长老的声音以龙力催动,贯穿整座龙宫。
「龙王遇刺,大长老遭劫,王妃勾结外贼,意欲颠覆四海!今奉隐修派诸老共议,暂设摄政会议,清君侧,靖海疆!」
禁卫阵列,鸦雀无声。
片刻后,不知是谁率先高呼:
「摄政!摄政!」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淹没了龙宫数千年的平静。
敖冕垂眸,望著脚下那片被火光与呐喊映亮的殿堂。
火光照亮他的眼睛。
沉静,清古,无悲无喜。
终究还是要和共工正面冲突,即便是到时候借助四海之主的地位能够和水神共工周旋,讨价还价,但是水神之暴怒也必然降临,这种危险的感觉,和此刻的权势之感让他有一种危险的沉醉。
危险……
可那又如何?
至少此刻,龙宫的权柄,正一寸一寸,落入他掌中。
他拢了拢袖口,向那片沸腾的甲士阵列,迈出一步。
身后,火光滔天。
身前,万军俯首。
祖地深处,墟息沉沉。
敖璃和周衍,还有狮子猫停在祖地最深处,少女的脸上神色有一丝丝悲伤,周衍顺著她的目光望去,两道身影,静静悬于幽暗之中。
东海龙王敖穆。
大长老敖临渊。
他们维持著化形之身,著王服与长老袍,却是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