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那自然是不愿去人间梳理水脉的,是放不下权柄的,是想著有朝一日龙族还能重回天地的。共工一脉的支持者留下了,太古神魔一脉的也留下了。他们表面上遵从那道避世令,骨子里,谁也没服过谁。」「因为某个原因,父亲很快去世了。」
「父亲临终前,把老夫叫到榻前。」
「他说:「穆儿,为父这道令,只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避世避的是外祸,避不了内乱……」敖穆声音微顿,沉默许久,叹息道:「父亲当日的想法,我到此刻才能看得清楚。」
「父亲去世后,老夫继位。头些年还算太平。千年之后,隐修派坐大。再后来,共工一脉开始蠢蠢欲动。」
「老夫知道隐患还在,知道当年那些分歧根本没消。可每一次二长老逾矩,每一次隐修派伸手,老夫都只是敲打,没有动真格。」
敖穆擡起眼,望著周衍,道:「道长知道为什么吗?」
周衍没有答。
敖穆自己给出了答案:「因为老夫怕。」
「怕一动手,当年龙族自相残杀的那一幕,又重演一遍,怕老夫这道令一下,龙族又要死一半,犹如应龙先祖那样,龙族自相残杀,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所以老夫一直拖,一直忍,一直想著来日方长。想著再拖几百年,或许他们就会理解,或许龙族就真的能避世而安了。」
他笑了笑,笑得苦涩无比。
「结果就是今日这副模样。」
「父亲当年压不住的,老夫也没压住。」
「这就是龙族。」
「或许龙族今日之劫,本就是该来的。」
「当年欠的债,总要还。」
「当年没断的乱,总要乱,事情不彻底平定,总还会有后来之患………」
周衍道:「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一直忍让的话,矛盾总会爆发的。」
敖穆咀嚼著这句话,苦笑叹息,道:「是啊,可惜当日老夫还是没能看清楚,道长,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
话音未落,祖地入口方向传来轰鸣。
那声音沉闷如雷,隔著重重海水依旧震得归墟之海微微发颤,连绵不绝的闷响,像有千军万马正在撕开龙宫禁制,朝著这祖地深处步步逼近。
敖临渊侧耳听了片刻,面色沉了下去:
「太古残留的那一批破禁符。」
「敖冕这是把积蓄都搬出来了。」
「看起来,他也担心我们恢复实力,应该是有什么手段能够确定进来这些隐龙卫的气息,这帮刺客气息一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