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继续道:「后来有一个家伙告诉他,要打破循环,就要「钓出』其中一个阶段的自己。但他没有这样做。他选择了一个更笨的办法,他把自己的一切都舍去。他把一件宝物用尽,把一颗神石抛入太古,把自己仅存的一点念头投入时间长河,任由岁月消磨。」
盘古疑问:「为什么?」
周衍笑著道:「因为他觉得这样有趣?」
「或者说,如果按照旁人说的道去走,怎么能够算是走出去了呢?」
他伸出手来,随意抓了一壶酒出来,道:「说起来,难得见到你这样的存在,要不要喝一壶酒?」盘古注视著眼前这个不著调的道士,道:「吾也很好奇,未来的世界,会是怎么样的……」
周衍拨开酒壶的盖子,酒香立刻弥散开来,在这片虚无的混沌中凝而不散,像一条细细的银蛇,缠绕在两人之间。他先自己仰头喝了一口,然后随手一抛,那酒壶便悬浮在盘古巨大的指尖前方。道士盘膝坐著和盘古闲谈:
「未来的世界阿……」
「你开天之后,身化万物。你的左眼变成了太阳,右眼变成了月亮;你的毛发变成了草木,血液变成了江河;你的骨骼变成了山岳,骨髓变成了玉石矿藏;你的呼吸变成了风云,声音变成了雷霆;你的汗水变成了雨露。」
「这些你应该知道,所以我们可以再谈谈人。」
盘古道:「人是什么?」
周衍道:「女娲抟土造人,用的土是你身躯所化的尘土;吹的那口气,是你死后散逸在天地间的灵性。所以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你的一缕影子。他们吃饭、睡觉、生老病死、爱恨情仇,说到底,都是你在经历这「所以我想,你或许会对这一切都很感觉兴趣。」
周衍将后世的诸多事情都告知盘古,一直说到了战场所在,说到了自己来到大唐的那个时代。盘古听到过未来的诸多美好之处,诸多可惜之处,心满意足。
酒已饮尽了,于是慨然叹息,道:「吾之执念,已然消解,因果圆满,有劳汝将他送回来,你也将要回到未来,去消解诸多的残留之事了……」
「只是,吾也好奇,有你在的未来,会是怎么样的?」
道士呼出一口酒气,道:「如今回看,属于我的爱恨情仇,生死厮杀,却犹如一场求道,我已得道了。」
「而未来会怎么样,也只有未来知道了。」
盘古注视著眼前这个道士,后者道:「不要看我,贫道有想过许多,但是后来想著,未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