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秩序」。」
「只是,这个秩序的最终————究竟是你周衍的秩序,还是真正天地人神鬼」共认的公道?你如何保证,此榜不会成为另一重枷锁,另一座压在众生心头、比共工之怒更难以挣脱的不周山」?
」
「吾并不想要解决共工的灾厄,却创造出一个新的天帝出来。」
「一开始打算平定灾厄,后来自己化作灾厄的,也不少见了。
此言如黄钟大吕,直叩道心。
周衍沉默了更久。九幽的寂静仿佛要将他吞噬。他眼前闪过灌江口外说书老人坦然的脸,闪过地祇各自苦守的孤独,闪过共工那冰冷狂暴的意志————
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息。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孙猴子都说过了,天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可周衍眼底带著更多其他的东西,将这贪欲,平静地放了下来,道士的气质平和:「娘娘此问,直指核心。」
「贫道可不敢妄言此榜所构即为绝对公道」,更不敢以己心代天心。
C
「但是,贫道愿以此道心为誓—此榜构筑的秩序,当以护佑苍生为基,以调和天地为用,以容纳万类为度。其律令条文,当随世易时移,可经万民意愿、山川反馈、功德气运的审视而调整损益。」
「贫道所求,绝不是要做那执掌一切、言出法随的天帝。」
周衍伸出手指指著天穹,神色平静坦然:「此榜最终,当归于道,归于理,归于这天地众生。若是有朝一日,贫道之道心偏离此轨,或此榜本身沦为僵化枷锁,则请娘娘————收回今日之印,甚至,抹去贫道之名。」
「贫道愿以自身之道途、乃至此身存灭,为此尝试作保。」
「如此,够吗?」
话音落下,九幽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后土皇地只静静注视著周衍,那目光仿佛衡量了千年万年。茶杯中的热气早已凝固,茶汤却依旧澄澈如镜,倒映著周衍坦荡决然的面容。
后土皇地祇道:「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周衍的脑子里面转过许多的答案,最后他也只是叹息一声,微笑了下,回答道:「贫道是个道士。」
「道之所向,仅此而已。
「9
道士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是凡间数日。
后土皇地只终于,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她放下了那杯始终未饮尽的茶。
然后,抬起右手食指,凌空虚划,动作缓慢而郑重。
一个古朴、复杂、蕴含著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