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什么时候喝醉酒说出去了。
苦也,苦也。
但她的脚步,终究是重新迈开了,甚至比先前还快了几分。眼底那抹慵懒的绝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属于博学者的不甘光芒。
以及,哪怕累死都要保护自己的小秘密的执著。
精卫嘴角极快地上扬了一下,旋即全神贯注于前方的路。
「左边,跟我来!」
这个时候不能用神通腾挪,飞起来就会成为靶子,只能够用神通辅助狂奔,苏晓霜的呼吸与心跳在狂奔中几乎要炸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断续的画面。
想到了兄长,想到沈沧溟。
然后想到她那一日看到的画面,也是周衍曾经在阆中救下的几乎成为水神妻子的少女徐芷兰,徐芷兰曾经告诉周衍自己的老师发现青铜遗迹后的种种迹象。
苏晓霜想到了那一日见到的画卷。
参天而立、枝叶仿佛触及苍穹的青铜巨树,枝权间栖息的并非是凡鸟,而是周身流转著炽烈金芒的神禽,它们的光辉将整片晦暗的天穹都映照得如同白昼,还有一个朦胧而威严的身影,高居于无尽光辉的中央,仿佛是一切光明与秩序的源头。
帝俊————金乌————扶桑————
「你发什么呆!」精卫的疾呼将她从恍惚中拽回现实,一支水箭擦著她的发梢飞过,留下冰凉的触感。
两人背靠著一块嶙峋山石暂歇。
苏晓霜抬手抹去额角汗珠,精卫警惕,却听到苏晓霜喘著气,声音断断续续道:「青铜神树的纹路并非装饰,而是古代阵法的【规】与【矩】,是约束也是通道;金乌的陨落,绝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回归」————
,「那个阵法,还有遗迹本身,与那位至高的天帝脱不开干系。」
「日升日落,本身就代表轮回。」
精卫道:「都是这个时候了,你说这个做什么?!」
「你是要一」
精卫意识到苏晓霜是打算把她研究里面的最关键的东西告诉她。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侧后方一处看似平静的水洼猛然炸开,一名潜伏已久的水族精锐夜叉暴起突袭,手中分水刺直取苏晓霜后心,精卫终究是复苏之身,当年的实力也没有抵达顶尖,察觉稍迟,已然不及!
电光石火间,苏晓霜眼中那抹慵懒与疲态瞬间荡然无存。
刹那之间的恐惧下,仿佛有沉静的少年声音在耳畔响起来,那是沈沧溟,是十八岁的沈沧溟,告诉她面对危险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