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催命符,河伯脸上的笑意已经开始有些疑惑了,这个时候,周衍没有力量,实力,势力都不占优势,姬轩辕和蚩尤也不在,只可以靠著他自己应对。
而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周衍的脑海中,却想起来了那个青衫含笑的身影,擡眸,金色竖瞳带著戏谑,不由想到,如果是那家伙在这里,面对这笑眯眯的老狐狸,面对这进退都是死的棋局,他会怎么做?同意?不,那家伙的字典里,恐怕从来没有顺从这两个字。
除非是娲皇。
但直接掀桌子?似乎也不是他那种乐趣至上,从容不迫的风格……
往日和伏羲相处的许多细节被记忆起来。
言传身教。
他和伏羲相处的时间太长了。
长久到他们对彼此的了解都超过对其他。
周衍知道。
如果是伏羲在这里的话,他绝对不会在【同意】或【拒绝】这个河伯给出的单选题里打转。他会……他会自己出题。他会把这场看似被动的觐见,变成一场谁也预料不到的、属于他自己的游戏。yes,or,no?
伏羲会是这个答案【,】
周衍的心脏跳动声音渐渐沉稳平静下来了。
他看著河伯。
似乎还能看到那青衫洒脱的身影。
「既然请我入局……」记忆中,那青衫身影似乎晃著酒盏,似笑非笑,「规矩,就不能全由他们定了…「不是吗,小子。」
以身入局?
不。
是以身为饵,反客为主。
刹那之间,周衍翻腾的思绪沉淀下来,化作一片冰冷而清晰的决意。既然伪装到了悬崖边,既然退一步是疑心,进一步是绝路,那就不退了,也不按照你们给的步子前进了。
于是,面对水族最高荣誉,蛟魔王没有立刻回应。
他巨大的龙首依旧搁在玉榻边缘,眼眸半阖,但那半阖的缝隙中流露出的,并非感激或惶恐,而是一种浸入骨髓的疲惫与冰冷的疏离。半晌,龙喉中滚出一声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嗤笑。
「………」
这一声笑,让河伯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欣慰与期许,微微凝住。
交谈的节奏瞬间转位。
河伯脸上的笑意更加温和了:「这,贤侄,怎么了?」
「是伤势哪里还在痛吗?」
「尊神要见我?」蛟魔王终于缓缓掀起眼帘,那双本应威严的龙瞳此刻黯淡,却像蒙尘的琉璃珠,透著一种事不关己的清明与漠然。
「吾拒绝。」
河伯脸上笑意凝滞:「这,这可是去见尊神啊,贤侄怎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