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表面上却叹了口气，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
“是啊，买下来了。”
王敢揉了揉眉心，“老张，你不知道我心里的苦啊。”
张明愣住了。
花十亿美金买个跨国公司，你有什么可苦的？
“你看我现在手底下的产业。”
王敢靠在椅背上，开始大倒苦水，“悟空点评虽然大，但那是干苦力的，太重了。
游戏那边虽然赚钱，但说到底就是个娱乐，天花板低。”
王敢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
“我当初创业，是想搞科技改变生活的！
结果现在呢？我天天在华尔街和A股里杀进杀出。
外人都怎么说我？说我王敢就是个搞金融倒腾钱的暴发户，说室女座是个披着科技皮的金融公司！”
王敢看着张明，语气十分诚恳：“这违背了我创业的初衷啊，老张。
所以我就想着，买个轻资产、高增长的社交软件回来练练手，也给室女座总部增加点科技属性不是？”
这番凡尔赛式的“抱怨”，听得张明惊出一身冷汗。
买个十亿美金的跨国公司，就为了“练练手”？为了增加点“科技属性”？
这他妈要是让室女座真在短视频赛道练出了手感，那他字节跳动算什么？
一个拿着王敢投资的干儿子，还怎么跟亲儿子争资源？
张明急了。为了保住字节在短视频领域的绝对主导地位，他彻底豁出去了。
“王总！您这格局太大了，但这事儿真没必要您亲自下场啊！”
张明开始疯狂给王敢反向画饼。
“您看，室女座现在的盘子已经够大了，悟空外卖马上要独立上市，那可是几百上千亿美元级别的巨无霸！
您现在再去操心一个短视频软件，太浪费您的精力了。”
张明身体前倾，语气激昂：“再说了，现代企业都是公众公司。您现在持有我们字节的股份，是我们的核心大股东！
字节的短视频做成了，那不就是室女座做成了吗？跟您自己亲自做有什么区别？”
张明拍着胸脯保证：“短视频的核心是推荐逻辑，这玩意儿靠钱砸不出来，得靠底层的算法基因！这正是我们字节最拿手的。
王总，您听我一句劝，何必有门户之见去搞无效内耗呢？
这块硬骨头，交给我们来啃最合适！”
王敢看着张明急红了眼的模样，心里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火候差不多了，这头“猪”已经自己爬上了砧板，就差放血了。
王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