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弋看了看腕表,已经九点多了,离天亮还早呢。
“你先扶我找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快点!”
楚苏赶紧爬起来,用尽了吃奶的劲儿才把翟弋扶起来。
翟弋一手拄着一根木棍,一手架在楚苏肩上,被楚苏扶着,吃力的往楚苏来的方向挪。
“首长,我刚才看到有河,我扶你过去把伤口清理一下吧。”
翟弋没有说话,他咬紧了牙关,右脚每一次挨地都钻心似的疼,他怕他一松口就会忍不住痛嚎出声。
楚苏说的河说远不远,如果是正常人,大概十几分钟也就走到了。
但是这段路对翟弋来说,差点要了他的命。
好不容易到了河边,两人都累得快虚脱了。
没有树木的遮盖,天上有一条银灰色的带子,一轮半圆的月亮挂在空中。
楚苏脸上也涂满了油彩,根本就看不清她长什么样。
不等她自己匀口气,楚苏把翟弋扶着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边喘气一边问道:“首长,你感觉怎么样?你可千万别昏过去啊!”
“水。”翟弋张了张嘴,他已经很久没喝水了,天气又实在太热,就算是晚上,空气都湿热难忍。要命的是他们还穿着厚厚的作战服,被迷彩服包裹着,真是觉得满身的毛孔都被堵住了,憋闷的人简直要发疯。
说话的时候,翟弋伸手扯了扯领口,可惜他手上没有力气,扣子纹丝不动。
楚苏赶紧懂事的过来,一边飞快的把翟弋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一边快速道:“首长你等等,我这就去给你取水。”
她身上有水壶,只是早就空了,楚苏就用水壶装了一些水,喂到了翟弋嘴边。
翟弋喝了水,身体里就有了一些力气。
他不能昏迷,跟前这女人估计脑子不怎么够,他要是昏迷了,如果敌军找来,他和这个蠢女人都得完蛋。
楚苏不知道自己被首长大人嫌弃了个底儿朝天,她把头盔一摘,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结果把那张原本就花的脸擦得更花了。
她取下对讲机,对着里面喊了几声,里面除了兹兹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音。
“妈蛋,队长他们到底到哪去了?”
听见她爆粗,翟弋的眉头又是一紧,给楚苏又加了一条--粗鄙。
楚苏放下对讲机,巴巴儿地凑过来,“首长,我要脱你衣服了。”
“……”
部队里都学过急救包扎伤口,这次到Y国来是楚苏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儿八经的对敌任务,她原本只是在后方帮忙跑跑腿的,这么血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