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阳光温柔洒落,驱散了大半压抑的阴郁,却没能完全纾解悲戚的情绪
压低的哭泣声渐渐小了。
许久后,姜枝和宋宴声这才缓步进了客厅。
薛礼眼眶是红的,低着头,情绪不高。
路鸣西倒了热水放在她手边,轻声哄了几句让她喝水。
随着二人在沙发对面落座,至此四人终于开诚布公开始聊这件事。
“阿礼你不要难过,你现在还有我们,我们都陪在你身边。”
薛礼勉强的笑了笑,“嗯,我都清楚的,只是有些难过,有些时候只要想起来,心脏就酸酸麻麻的很痛。”
姜枝看着她强撑出来的浅淡笑意,心口又是一软一疼。
她太懂薛礼了,看着温顺平和,心里却总装着旁人看不见的沉重,凡事习惯性自我苛责,把所有遗憾和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这样的性格本身就要比别人多吃很多的亏。
“难过太正常了。”姜枝放软语气,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换做是谁,亲身走过那样泥泞压抑的一年,亲眼见过那样惨烈的结局,都不可能轻飘飘放下的,你不用逼自己大度,也不用逼自己释怀。”
宋宴声也缓缓开口,嗓音沉稳温和,真心地宽慰,“这件事本就无解,不属于你的责任,不用你来背负,平行时空的轨迹或许本就是既定的结局,你做的都是对的,我们没有上帝视角,永远不知道结局是怎样,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像你一样去选择。”
薛礼指尖蜷缩了一下,指尖抵着温热的杯壁,暖意蔓延开来,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我知道,你们说的一切我都很清楚,我也常常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我总觉得亏欠。”她轻轻出声,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那个世界的你们,等了我整整一年,守着沉睡的我,日复一日,熬得那么苦。”
“我总忍不住想,如果我没有醒来,或者如果我从来没有闯入过那条时空线,我如果没有刻意去接近你们,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了,如果你们没有认识我,那你们就不会困在原地,执着于让我醒过来,陷入无边无际的后悔与自责中。”
这番话轻飘飘的,却压得在场三人心口发沉。
路鸣西坐在她身侧,手臂始终虚虚护着她,闻言眼底覆上一层厚重疼惜。
他侧头看着女孩低垂的眉眼,睫毛轻颤,脆弱得一碰就碎。
“阿礼。”他轻声打断她,语气郑重无比,“你从来没有亏欠任何人。”
“那个时空的我守候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