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站起来,什么叫做不知道?
颜钧冷然说道:「老夫又不是官场众人,更不是你们治安司的人,这种问题应该李主司自己思考吧?」
李庆芳又软了,他连忙说道:「颜公,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要请颜公帮我解惑。」
颜钧摇头说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老夫真的不知道。」
李庆芳已经被颜钧折磨到无语了。
他又问道:「那颜公的书要写什么?」
颜钧说道:「老夫是想要研究工厂、工人的关系,以及这千百年未有之变局中的道理,这新的工商业,以及工这个群体,到底会给未来带来什么变化。」
李庆芳看著颜钧,对方目光清澈,显然是没有说谎。
李庆芳更无语了。
果然大儒都不是正常人,试图搞懂大儒在思考什么,自己是自讨没趣。
这帮大儒,都是走一步看三步,远非自己这种俗人能够理解的。
而仅仅是颜钧一瞥,就足以让李庆芳重视了。
是啊,士农工商,虽然朝廷依然喊著「四民道德」的口号,但是时代确实不同了。
工人和工匠,都还顶著一个「工」,虽然在朝廷大部分官员心中两者还是一样的,但是李庆芳也明白,工人和工匠,完全是两样东西了。
太仓的事件,正是鲜活的例子。
虽然也有颜钧和弟子的组织,但是工人的组织和串联能力,远非工匠可以比的,也绝非是农民可以比的。
而且正如颜钧所说的,工人在一起劳作,尊重一样的纪律,也有一样的利益和诉求,他们就是不在军营的士兵。
甚至可以说,不需要颜钧组织,一旦工厂主和工人的矛盾积攒到一定地步,也必然会爆发冲突。
甚至和颜钧说的那样,他组织的是静坐抗议,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弟子的组织,冲突可能会更加的暴力和血腥。
某种意义上,颜钧上一次实际上帮了官府。
得出这个结论,李庆芳更坚定了一定要远离大儒的想法。
他们是不是真的会邪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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