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好。换了穷山沟,你让它招商,商也不去。各地条件不同,办法自然不同。朝廷要管的,是别让它们使坏办法,比如乱设税卡,盘剥商贾。」太子拿起信,又看了一遍。
「所以洪知府是聪明人。他知道朝廷要推通行票,九江的税卡迟早得撤。撤了,税就少了。他得找新路,但又不能明著向朝廷要钱,只能自己折腾。」
苏泽说道:「殿下圣明。地方官能做到这份上,算用心了。他若只想保乌纱,大可以阳奉阴违,表面撤卡,暗地照收。但他没这么干,而是想法子让九江自己能造血。」
太子放下信,忽然笑了:「这洪致远,倒是个人才。」
苏泽也笑了:「殿下说的是。治国不能只靠朝廷几条政令,还得靠这些在地方上实干的人。他们最懂本地难处,也最知道该怎么活。」
太子想了想,又问:「那这信,朝廷怎么回?」
「不用回。」苏泽说,「张元汴是私信转告,朝廷就当不知道。九江那边,让他们自己去做。做成了,将来可作范例;做不成,也不伤朝廷体面。」
他补充道:「但有一点,税返比例得有个度,不能太过。这事,张文弼和冯天禄在九江,他们会盯著。太子点头:「孤明白了。朝堂是定方向的,地方是走路的。方向对了,走路的人怎么迈步,可以有些灵活。」
他看向苏泽:「只要不跑偏,不绊倒别人,就由他们去试。」
苏泽起身一揖:「殿下圣明。」
窗外天色渐暗。太子收下张文弼的信,又将张文弼、冯天禄和洪致远三人的名字记下来。
他明白了苏泽的意思,苏师傅不仅仅是为了给自己上课,也是为了向自己荐才。
张冯二人,都是吏部尚书杨思忠看重的,外放出去历练的人才,算是杨尚书严选。
洪致远一个九江知府,能有这样的认识,那有封疆大吏的格局了。
朱翊钧身为未来的君主,自然也需要有自己的人才库,只要稍微关注著点,若是真的有才能,可以在自己执政的时候起到关键作用。
更重要的是,三人的级别刚好,只要自己关照著些,给予一些恩待,那就是自己提拔起来的大臣,那和父皇简拔的老臣又是不一样的。
小胖钧也觉得心心中暖暖的,除了父皇之外,也只有苏师傅才会为自己及想得这么周到。
九江那边,洪知府不久后等到了张文弼的口信:「朝中已知,好自为之。」
八个字,够了。
洪致远得了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