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深的理解,明白哪些制度是用来保护自己的。
升堂断案,又专门的书记官,有书办衙役旁听,又完整的证据链条,审理的内容是很难修改藏匿的。这就叫公事公办。
欧阳德也没想到,自己要求见海瑞,海瑞竟然半夜升堂。
他几乎是瘫软著被拖进来公堂。
冰冷的石砖地一激,堂上衙役一声「威武」,他反而清醒了些。
看到这个架势,欧阳德更是崩溃,他几乎已经断定,海瑞是要拿他治罪了。
既然如此,欧阳德以往的心理防线崩溃。
他砰砰叩头说道:
「罪官欧阳德愿坦白,求海大人开恩!」
海瑞没说话,拿起惊堂木一拍。
欧阳德立刻原原本本的倒了出来:
「兵部那边,几个清吏司员外郎伙同地方军镇,年年虚报备边银!」
「九边之中,除了蓟辽、大同,有谭侍郎和戚侯坐镇,其余军镇都有吃空饷,套利朝廷备边银的事情。」
「经手的员外郎、主事、书办人人有份。」
他喘著粗气,报出几个名字,都是兵部职方清吏司的要员,还有一些地方边镇的将领。
海瑞脸色不变,负责记录的书办都傻了。
这个案子可是触及到了兵部最核心的预算,九边备边银。
这笔钱都被贪墨成这样,那其他的预算呢?
虽然在兵部,没有尚书侍郎以及清吏司主官涉足,但是地方上牵连了好几个九边将领,这可不是小事情!
而兵部的案子,之所以牵涉到欧阳德,还是因为欧阳德身居要职。
吏部在京察的时候,有审查在京官员的重任,若是吏部京察不合格,就要被降等使用乃至于逐出京师。这些人得了兵部肥缺,自然要打点欧阳德,保住自己的位置。
甚至有几人向欧阳德送礼,就是为了不要升迁,继续留在位子上捞钱。
海瑞还是面无表情,欧阳德还以为自己招供得不够。
他继续说道:
「还有户部!前阵子清吏司裁撤合并,十三清吏司变五司。」
「少了多少位置?户部争破头了,多少人找到罪官,谋得留任户部的机会。」
他越说越细,时间、地点、经手人、银钱数目、田契位置,全都一股脑儿往外蹦。
一帮的书记官笔墨纷飞,供状写了厚厚一叠。
等欧阳德全部交代完毕,瘫软在地,像被抽了筋骨。
「罪官句句属实,只求留条贱命,回家侍奉老母。」
书办将录好的供词交给海瑞过目,海瑞看完之后,又将证词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