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跟著那些儒生们研究苏泽说的学问强。生意不好做,但是总比推测人心容易些。
这哪里是简单推测某个人的心思,分明是要研究天下人心的学问,这还能算学问吗?
在范宝贤看来,这比蒸汽机还像是仙术。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那些最顶尖的读书人去研究吧。
范宝贤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行了,既然定了方向,就好好做。报馆这边需要什么数据、人手,你列个单子,族里会支持。」
范宽点头,他送走了范宝贤之后,将那份没印刷的增刊收起来。
自己在政治上还是太幼稚了。
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让那些顶尖的大儒去争吧。
《新乐府报》编辑部里,空气凝滞,气氛也很沉重。
何心隐、何素心、李贽三人围坐桌边,面前摊著刚送来的《乐府新报》。
苏泽那篇文章已经被反复读了三遍。
何心隐揉了揉眉心。
他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街上熙攘的人流。
李贽突然拍案大笑。
「好!好一个苏泽!」
他眼睛发亮,手指敲著报纸:
「他说我和范宽「下结论太快』,说我们没找到研究「人理』的方法就急著开炮,他说得好!说得对!」
「我说写的时候,这文章怎么这么别扭呢!」
何素心皱眉:
「李公,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他这文章一出,咱们前日那篇就成了笑话。」
李贽摇头:「不,这才是真学问该有的样子!」
「我以前写文章,骂程朱,骂腐儒,骂来骂去不过是换著花样说「你们不对』。可苏泽指了条新路,怎么才能知道「对』是什么?」
他站起来踱步:「他说要找方法,要建一门观测人心的学问。这话听起来像梦话,可他既然说了,就一定有门道!」
何心隐转过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向好友问道:「卓吾准备怎么办?」
「留在京师。」
李贽答得干脆:
「苏子霖的奏疏我都看过了,他的文章也都读过了。」
「他说有这门学问,就一定有,说不定他早就想出来了,只不过没到合适的时机来公布。」「苏泽在中书门下,太子身边,他接下来肯定还有动作。」
「我要盯著他,看他这个「学问』是什么样的。」
何素心看著狂热的李贽,也不再说话,他知道李贽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最关心的就是学术。他也并非是对某一门派的学术特别忠诚,如果说有的话,他忠于的就是追求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