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吏部廷推戚继光?」
为首的御史点头:「海大人,戚帅是武将,入阁不合祖制。」
海瑞没接话,伸手。
御史将奏章递过去。
海瑞打开,一行一行看完。
海瑞擡起头问道:
「祖制上可写,不可由非翰林入阁?」
御史们不说话了。
其中一名年轻御史说道:
「翰林入阁,乃是常例!」
海瑞擡起头说道:
「翰林担任九卿,也是常例,本官是举人出身,怎么不见你们用常例来弹劾本官的?」
海瑞这句话,让公房内沉默了。
那年轻御史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憋出一句:
「海公不一样。」
这下子众人都有些绷不住了。
另外一名中年御史说道:
「定远伯乃是勋贵,勋贵不当入阁。」
海瑞又说道:
「当年王守仁平定宁王朱宸濠之乱,受封新建伯,时人推他入阁,也没见那时候都察院反对。」海瑞这下子更是直接杀死比赛。
王守仁就是王阳明了,就算是实学兴盛,如今心学依然是儒学大宗。
谁会攻击一位心学圣人?
年轻御史忍不住:「可祖制……….」
「祖制?」海瑞打断他:
「太祖设都察院,是要你们盯著天下百官,不是要你们守著死规矩。先帝朝大礼议闹成什么样,你们不知道?那时都察院分成两派,互相攻讦,可有一人想过朝廷体面?」
值房里静下来。
海瑞走回案前,拿起那份奏章。
他说:「今日开始,都察院上下,谁都不许联名,不许私下串联。」
「有公议,上堂议;有弹劾,按程序走。」
「那秦尚书议礼的事?」另一个御史小声问。
「礼部的事,礼部自己议。都察院不掺和。」
海瑞看他一眼,「但谁要是借议礼之名行党争之实,我第一个弹劾他。」
他坐下,提笔写了一份手令。
「今日本官身体抱恙,都察院封印,诸位要上奏,就以个人名义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