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折色、盐税分润等与内承运司交叉的帐目全部翻出,命令手下吏员:「熬通宵也要给我弄清爽!往年那些说不清的「耗损』、「折色差价』,这次必须拿出铁证,或者找到合理的出处!」
「若被内承运司或户房的人揪出错漏,休怪本官不留情面!」司吏们噤若寒蝉,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各司档房灯火通明,算盘声劈啪作响,压过了往日的抱怨与推诿。
当中书门下五房的魏恽,带著户房算手再次踏入户部时,感受到的是截然不同的氛围。
迎接他们的不再是敷衍和拖延,而是各司主官近乎殷勤的「配合」。
「魏主司,您要的宣府军饷核销底档?有有有!都整理好了,按年份、批次、拨付衙门分门别类,条陈清晰,您请看!」
「河南河工物料采买帐?核对过了,内承运司代支部分已经标红,原始凭据和核销签押都在这里,随时可查!」
「山东清吏司的盐税分润?帐目在此,历年盐引、市舶司抽分记录、入库凭条,一应俱全!若有不明之处,下官亲自为您解说!」
往日需要数日甚至旬月才能调阅的卷宗,如今半日便可堆满案头。
各司主官或亲自陪同,或指派得力干将,解释帐目来龙去脉,态度之积极,效率之迅猛,让魏恽和内承运司的太监都暗自咋舌。
偶尔遇到实在难以厘清的陈年旧帐或模糊地带,相关司的官员甚至会主动提出「让步」或「搁置争议、先行标记」的务实方案,只求快速推进,不影响整体进度。
户部大堂里,算盘声、低语声、纸张翻动声交织。
这种内卷的氛围出现后,就不需要别人驱动,户部自己就能卷著动起来,主动和内承运司对其帐目。短短数日,积压的互查对帐工作竟已完成了大半。
等到了十二月的初的时候,魏恽就拿著一份对帐的草案,送到了内阁和苏泽的案头。
户部和内承运司的帐目都已经对的差不多了。
按照苏泽《请更定户部及地方事权以通贯国用疏》,内帑和户部的帐目基本上能对上,暂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场对帐到了最后,焦点还是落在了市舶税上。
市舶税这笔税款还是太多了,已经多到外廷都眼热的地步了。
隆庆元年的时候,市舶税是三万两白银。
隆庆三年的时候,大明的财政收入差不多是1500万两白银。
那个时候,市舶税已经进行了改革,从船务费改为关税,收入猛增到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