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心病狂!这是要反了!
这洋人莫非是在戏耍本官不成?胆大包天!」
严格来说,迄今为止,在米哈伊尔戏耍的所有政府官员里面,赵德辙大概是官位最小的那一个————
而此时此刻,赵德辙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也让刚才还在恭喜赵德辙的书启师爷吓得不轻,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过了不知道多久,赵德辙这才示意这位书启师爷上前来看。
这位师爷看过之后先是愣了半响,随即也是怒声说道:「大逆不道!大逆不道!三皇五帝,乃我亿兆生民之本。孔孟程朱,皆由此出。他竟说成是骗」!这不是反诗,什么是反诗?这不是妖言,什么是妖言?只此二句,便足以凌迟!不必看其余了。」
这位师爷在愤怒之余,倒是也有些诧异那洋人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他自己写写得了,还非得一屁股坐在上海的这位大人头上。
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
这洋人未免太过轻狂,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世上岂有如此不守规矩之人?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这种时期,哪怕这洋人真的写了反诗,哪怕这洋人都跳到赵德辙这位道台的眼前,他们好像也并不能真的做什么————
这洋人真是脑后生了反骨,哪怕学了四书五经后都还想造反!
当赵德辙这样的封建官员非常红温的时候,过不了几天便要正式离开的米哈伊尔却是在王韬的引领下,走进了上海的老县城。
1856年的上海已经大致分成了两个世界,一个是洋人主导的租界,一个是华人自己的上海县城。
而上海县城内的华人区并没有什么「洋人不得入城」的禁令,外国商人、传教士和游客常会走进老城厢,逛城隍庙、豫园,看市面,买一些中国货。但实际自由度不如租界,毕竟小刀会起义刚被平定不久,城内秩序还在恢复,官府对外国人活动比较警惕。
再就是城内街道狭窄、拥挤,语言不通,洋人通常要带中国通事或仆从,而大多数普通市民对洋人仍有戒心,围观或躲避都很常见。
但不管怎么说,相对而言,上海老百姓都是最常见到洋人同时也是最不怕洋人的一个群体了,因此当米哈伊尔在王韬的带领下一步步前往上海的城隍庙附近,倒也并未引起什么轰动,不过好奇的打量和观察总归是免不了的。
关于米哈伊尔为什么要来上海的老城厢和城隍庙一带,简单来说,纯粹就是为了吃。
如今的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