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獭妖怪一听,脸色有些古怪,似乎在担忧些什么。
「灵思公主,络广洲这边,还是不要去了吧。」
灵思一愣。
殷愈就站在车辇旁,闻言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侧过头来。
「这是为什么?这边出了什么事么?」
面对殷愈的盘问,海獭妖怪有点发怵,吞了吞口水:「公主,殷大人,二位有所不知。络广洲这边,近来————似乎有人族修士出没。」
「什么?!」
殷愈瞳孔一缩,满面不可思议,几乎是认为自己听错了。
也不能说殷愈大惊小怪。
这里可是天都啊。
海国的王都腹地,妖族的心脏。
有个人族修士在这儿神出鬼没,那无异于有人说,大唐长安城里,冒出了妖邪魔修作祟。
况且,对妖族而言,人族修士本身也是很可怕的存在。
妖族在人族修士眼中,浑身上下,处处是宝。
妖丹、妖骨、皮毛、精血,哪一样不是上好的炼器炼丹之材?
对方既能不声不响潜到此处,那多半是人族修士里的强者。
一行人此时已经行至络广洲的地界。
殷愈沉声追问:「海国巡卫呢?」
海獭妖怪苦著脸:「那人族修士神出鬼没,行踪十分诡异,巡卫们追了好些天,也抓不住他。」
「妖族有多少伤亡?」殷愈又问。
「没有伤亡。」海獭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啊?」殷愈一愣。
「殷大人,伤亡是常有的,」海獭妖怪答道,「但都跟此人无关。」
妖族之间斗殴,本就是常事。
妖族的领地观念极重,为了地盘、猎物,起摩擦,打红了眼,死几个妖怪,再正常不过。
「此人似乎从没对妖族下过杀手。」
「只是若有妖怪之间群斗、死战,他便会出现。然后以一敌多,把那些死斗的妖怪一一制服,然后————」
「然后?」
「然后就走了。」
「还有这种事?」殷愈一时有些懵,「那他可是觊觎什么宝物?」
海獭妖怪思索了一阵,摇了摇头:「好像也没有。没听说哪一族丢了宝贝。」
他顿了顿,又犹豫著说道:「殷大人,恕我直言。此人似乎对妖族没什么敌意。」
「甚至,偶尔还会出手救助年幼的妖族,免得它们被群斗的余波伤著。」
殷愈一时无言。
海獭妖怪见他不语,便继续道:「我等不愿让公主在此逗留,也是这个缘故。毕竟他到底是个人族修士,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突然发起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