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来,流转万千幻彩。
他的目光在独孤隐和沈迩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看向宋宴。
「胆子不小。」
蜃的声音传来:「你死在他的手中,或是日后被我吞吃。有什么区别么?」
宋宴见唇出手,心中总算缓和了几分。
他听著这个问题,却咧嘴大笑了起来。
「我宋宴,乃是君山真传,一品金丹!」
「又是————剑宗传人。」
他仰起头,望向天上那双眼眸。
「如此天纵之才,怎能死在这无名小卒手中。」
宋宴说道:「再者说来————你与剑宗渊源匪浅。我当年能得以进入剑宗遗址,也要多亏了你引路。」
「他日为你所食,剑宗传承,也不算是断在我的手中。」
哼。
云空之中,传来一声低沉哼声。
似乎是冷笑。
「伶牙俐齿。」
蜃的声音平淡。
可那双眼眸似乎微微眯了一下。
「我与你剑宗,可没有什么渊源————你莫要以为如此说,我便会留你性命。」
此话传出,凡听在耳中之人,便觉得糊涂。
此二人,究竟有什么纠葛————
蜃的声音继续传来:「此人已经被我困锁,你还不快滚?」
宋宴双手抱拳,朝向那片蜃景郑重一揖。
「多谢蜃前辈,出手相救。」
蜃嗤了一声:「这会儿,又不叫我老蜃龙了。」
然而宋宴没有走。
他依旧盘坐在那块礁石上。
剑心嗡鸣,一声一声,如同擂鼓。
周身原本已经枯竭的剑元,此刻正在疯狂汇聚。
不够快,但他等不及了。
镜花水月剑意被他催动到了极点。
那一抹幻彩从金丹之中涌出,沿著经脉向外流淌,将他的身形都笼在一层若有若无的薄光之中。
剑道第三境。
虽然只是刚刚摸到门槛,那一点玄妙灵机却十分清晰。
它托著镜花水月向上攀升,竟然隐隐约约,与那片海市蜃楼连接在了一起。
这一下,就连蜃都有些疑惑了。
「你在做什么?」
宋宴没有回答。
因为在这一瞬间,镜花水月剑意,竟然主动被蜃龙的虚实神通所吸收了。
「果然可以。」
是的。
本来就应该这样。
镜花水月剑意本就是脱胎于蜃的虚实神通,二者同宗同源。
所以理论上来说,两座虚界,可以通往同一个地方。
宋宴洒然一笑。
笑容之中,不仅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有一抹残忍。
簌————
宋宴的身形,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