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一个世纪,洗衣机终于脱水完成,她也被颠的快吐出来了。
好在有恺撒压在她身上,用背脊挡住了飞溅的杂物,否则要是被外力撞击可能真忍不住。
刚才的巨震之中,诺诺恍惚感觉到血源刻印·所罗门之匙好似被触动,接著像是穿过某个界限,从北冰洋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同样的,恺撒和旁边抱住Eva的芬格尔也同样感觉到了异常。
他们都进入过尼伯龙根,在这一瞬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有钢铁堡垒遮挡视线,还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水密仓内,被锁链强行固定的星之玛利亚,眼中则闪过浓郁到无以复加的惶恐,仿佛回到了某个噩梦之地。
YAMAL号在海中重新校正,被狂涌的海流冲出去很远,灭世言灵对冲的冲击消散。
海浪不在狂躁,却并非循序渐进的消退,而是骤然消失不见。
这很不对劲。
老唐站起身,来到YAMAL号的船首,脚下是融化的甲板,面前是殷红如血的大海。
稀释的鲜血铺满整片海域,从船底一直延伸到目力不可及的远方,这就是把利维坦血放干也染不红啊!
他抬头看天。
铅灰色的云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永不熄灭的极光。
翠绿与靛蓝的光带在天顶缓缓游弋,彼此缠绕分离像两条发光的巨蛇交尾。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只有光,半明半暗仿佛浸透尸油的光。
微微动动鼻翼,空气中弥漫著咸腥的铁锈味,天地间萦绕著一股似曾相识的场域。
隐隐的有种「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的幻痛感,让他后颈的鳞片全部竖了起来。
而在不远处,利维坦摔落在殷红的海面上。
玉白色的鳞片上沾满了血色的海水,血水正在缓慢渗入她鳞片的缝隙,却被她拒绝在外。
明明是在海水之中,她却感觉到了一股源于基因深处的惊恐,小眼珠子望著深不见底的海底,仿佛下面藏著足以不可名状吞噬万物的究极恐怖。
「这里是————」
「孵化场。」
有人替她说完了这句话。
声音温和,像大学教授在课堂上解答学生提问,像老朋友在咖啡馆叙旧。
没有任何压迫感,也不杀机毕露,甚至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却让利维坦毛骨悚然,猛地转向循声望去。
远处海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站在殷红的海水之上,白色西装纤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