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觉得或许晚点再去打扰自己的导师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未来他要在斯翠海文大学度过好长一段时光呢。
泰佑摇了摇头,在人群中搜索起阿蕾希雅的身影。
难得一见,鼠儿的身上正散发著一种忧伤的氛围,她看著独自庆祝胜利的赫卡拉,就像一条被人抛弃在街上淋雨的小狗。
复生的恶魔血祭司拿著两个怪异但离奇逼真的人偶(分别是她自己和拉尔的模样),并同时给他们配音,就好像还不愿从火花之战的鲜血淋漓中解脱似的。
泰佑认为这也有可能是在给战后的马戏团演出做准备,抵达拉尼卡一月有余,他很清楚拉铎司宗派在街头民众眼里的做派一反政府主义的巡游马戏团,用一幕幕惊悚离奇的戏剧嘲讽当局(主要是俄佐立参议院和波洛斯教团)。
赫卡拉没有注意到她从前的朋友,鼠儿也因为专注于赫卡拉的独角戏而没有注意到泰佑。
泰佑想帮帮鼠儿,从拉尔·查雷克的经历中他得知,人们如果有注视鼠儿的意愿,并通过适当的引导,就能看到这位神出鬼没的小开心果。她爸爸甘·肖克塔就是这样学会看到自己女儿的。
「特使!」泰佑朝赫卡拉走去,「你还记得你的朋友鼠儿吗?阿蕾希雅?」
赫卡拉马上答道:「当然了,我记得鼠儿!我喜欢鼠儿!她在哪儿呢?」
阿蕾希雅脸上绽开了笑容,紫罗兰色的眼睛闪著希望的光。
泰佑替赫卡拉指出方向,然而拉铎司的血祭司只是困惑地张望著。于是泰佑拉过她拿著「赫卡拉人偶」的那只手,引导她走向满怀希望的鼠儿。
但赫卡拉犹豫了,抗拒著泰佑的指引。自从这位无惧死亡的血祭司复活以来,泰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焦虑不适的神色。
「你知道吗?我记不清鼠儿的长相了,这真有点奇怪,对不对?」
泰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论是在高巴罕的盾法师团,还是在瑟雷尼亚盟会的高耸橡树下,他都没有接受过和女孩子打交道的训练。
于是他就失去了开口的机会。魔神拉铎司带著翅膀拍打空气和硫磺的臭味来找他的特使了。
「过来,女人!」拉铎司阴沉地说,「拉尼卡又是我的了。这漫长的战争让市民们萎靡不振,必须马上让亡者马戏团开始表演,振奋人心。我要集结演员,准备演出。到处都是现成的观众,渴望能遗忘今日经历的恐惧—通过焚烧!流血!还有————焚烧!」
赫卡拉欢呼著跳进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