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副将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蔡州城北,明军大营。
火堆烧得正旺,一只剥了皮的羊架在火堆上,滋滋地冒著油,香气四溢。
拔里阿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中拿著一把短刀,漫不经心地从羊腿上削下一片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东水坐在他对面,甲胄已经解了,只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袍,手中端著一碗酒,小口小口地抿著,眯著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得的琼浆玉液。
赵武威坐在火堆左侧,赤色的战袍在火光中像一团凝固的血,他正在用一把小刀剔牙,神态慵懒得像一只刚吃饱的老虎。
金刀坐在火堆右侧,姿态比三位老将要端正一些,一手拿著烤羊腿,一手端著酒碗,吃得满嘴流油,喝得面颊微红。
火光映在他年轻的面庞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偶尔闪过的,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浮躁,而是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
周围,明军将领们都在吃肉说笑,像是在参加一场郊游,而不是身处战场。
仗打到这个份上,打的就是心态。
宋军那边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明军这边还在烤全羊。
「大将军,宋军的使者到了。」亲兵走过来禀报。
拔里阿剌头都没抬,继续削他的羊肉:「让他过来。」
一个穿著绿袍的宋国文官被带了进来,面色苍白,额头冒汗,双手捧著赵葵的舒心,战战兢兢地站在火堆前。
他看了看火堆上那只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甲胄鲜明、目光如狼的明军将领,喉咙里咽了口唾沫。
「大————大将军————」使者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冬天里被冻坏的鹑。
「误会————这都是误会————」
拔里阿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误会?你们两千骑兵冲我的营,叫误会?」
使者的脸更白了,额头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大将军容禀————我军是听说金人叛乱,来帮助明军围剿金军的」
「没成想————没成想和贵军的前锋发生了————发生了误会————」
李东水放下酒碗,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不大,却让使者的腿更软了:「四万多金军俘虏,都在我大明战俘营里关著呢。」
「你告诉我,你们是来协助我们「围剿」金军的?」
赵武威将剔牙的小刀往地上一插,声音粗犷如雷:「少废话,你们宋军想趁火打劫,当我们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