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和窦芸走了出来,魏安在一旁侍奉著,窦妙的脸色很不好看,冷笑道:「你们兄弟废了这么大的气力,原来是要我们姐妹看这个?」
「不敢!」魏羽低声道:「孩儿和弟弟这么做,著实是为了姑姑您的盛德声名!」
「你就不要玩这些鬼把戏了!」窦妙怒道:「你不就是不想杀吕佐这厮吗?哼!你还不如他呢?这老东西至少知道自己该死,你居然还想饶他一命!难道我弟弟性命还不如这个三指老儿?」
「姑姑!」魏安开口了:「请恕小侄直言,渭阳侯死是因为违背朝廷法度,而这吕佐自束发以来,在边郡二十九年,大小经历四十余战,他左手那少掉的指头都是被胡虏砍断的!也就是为大汉所断。算来,身处雒阳深宅大院之中、锦衣玉食的您,渭阳侯,还有我,都欠他几分人情的!」
「大胆!」不待窦妙发怒,窦芸已经呵斥道:「有你这么和太后说话的吗?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还不跪下向你姑姑下拜认错?」
魏安双膝下跪,背脊却挺得笔直:「小侄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此番小侄随父亲从征,所见所闻甚多,将士身背重甲,冒著严寒飞雪,跋山涉水,手脚皆有疮疤,血脓流淌不绝,以布包裹行之,地上多有血迹。临阵于胡虏厮杀。箭矢如雨落下,死者如累,布于原野,方击破胡虏,百姓始得一二年安息。此等功臣,岂能以一己之怒,而随意诛杀?后世史书,当如何记之?小侄愚鲁,请姑姑深思熟虑,以为万年之安!」
「好,好,好!」窦妙突然大笑起来:「魏安呀,魏安,你果然是你父亲的好儿子。
我、渭阳侯,你母亲疼你,照顾你十余年,把你当我们窦氏的血脉看顾。没想到到头来,你只跟著你爹出去几个月,就浑然变了一个人,把我们昔日的爱护看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你方才说了那么多,说这吕佐是有功之臣,如何如何?可是你把尊尊亲亲」的礼教大防都记到哪里去了?别忘了,你爹为啥能当大将军?除了他领兵善战之外,还有就是他迎娶了你母亲,我们扶风窦氏的女儿,我们扶风窦氏世世代代与大汉天子联姻,累世为朝廷外戚,这才是他能够掌握天下权柄的真正原因。现在渭阳侯死了,你连一个军汉都不肯杀,为他报仇,那还多说什么呢?」
「小侄自然不敢忘亲亲尊尊之道,所以渭阳侯私蓄兵甲,招揽亡命,未得朝廷诏令便领兵前往雒阳,这么多违反朝廷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