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寒暄了几句,刘贺娟一本正经道:「我说这位同学,今天到校新生多。」
「你要是能找到42号男生宿舍,就自己走两步。」
「要是找不著,我就找个男生送你回去。」
陈露阳有些委屈:「不能给我安排个女生送吗?」
刘贺娟无奈的指著操场:「你看还有女生了吗?」
新生报到,热情善良的女生们早就被迷茫青涩的新生们领走了。
剩下的只有一群嗷嗷待哺、帮著扛苦力的男生。
「算了吧,我还是照著地图自己走吧。」
陈露阳浑身上下就一个小书包。
最沉的东西就是他自己。
跟刘贺娟道完别之后,陈露阳沿著熟悉的路线回到了宿舍。
暑假期间,大部分的学生都没回家,一直住在宿舍。
所以,当陈露阳进入宿舍楼的时候,瞬间就被同学发现了。
「小陈,你的病咋样啊?」
「是啊,你的伤口恢复啥样了?」
「现在还认不认识我们了?」
「看我的手指头,这是几?」
同学们一声一声的问候从走廊这头响到走廊那头。
陈露阳很是犹豫。
出于自我保护的心理,他是无比的想跟大家说,自己脑瓜子还没恢复好,人也认不全,是个半傻。
——
为即将到来的补考,先做一波舆论攻势。
可是出于自尊的考虑,他实在是没法贬低自己,说脑袋不好使。
干脆,陈露阳取了个折中:「恢复的差不多了,正常生活啥的,都没啥问题。」
「就是有时候看书看时间长了,脑袋就晕。」
下乡医疗队大夫罗建民听完,一本正经开口道:「这很正常。」
「脑震荡恢复期,本来就怕用脑过度。」
电影放映员韩志辉也道:「是啊,我们县当时就有一个人,搬机器的时候摔了一跤,磕著脑袋了。」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一看字就发晕。」
「也是养了大半年,才算彻底缓过来。」
听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陈露阳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虽然当初他跟大傻逼一样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省。
但后来,陆局他们也都跟自己说了,同学来医院看自己的事。
陈露阳一口气涌上胸口:「感谢大家惦记我。」
「等我这两天把补考的事儿应付过去,」
「回头我做东,请咱们大家吃饭!!!」
这话一落地,走廊里顿时热闹了。
「哎哟,这可算你说的啊!」
「啥前请客提前说,那天中午我就不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