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头扎进了办公桌前,稿纸铺开,笔尖「刷刷」地在纸上跑。
隔壁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好几个人围在周连海身边,有的递烟,有的拍肩膀,你一句我一句地恭喜、调侃、唠闲天。
「今天白天来的那老同志是真挺有意思,气势汹汹的。」
「就这还北大老师呢,也没见多大能耐。」
孙小贝手中的笔一顿,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隔壁。
「北大老师咋来咱们报社了?」
同事回答:「还不就是为了那篇陈露阳的稿子吗?」
「人一进来就点名要找周记。」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呢。」
孙小贝没忍住,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
说话的人笑了一下,「还能怎么样?」
「咱们周记是啥人啊!」
「人刚坐下,话还没说两句,就被三两句话给打发走了。」
「周记当场就说了,」
他清了清嗓子,学著周连海的语气:「我们记者写稿有依据。」」
「「欢迎监督,但不接受情绪化指责。」」
「那老师脸都憋红了,也没讨到半点好。」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他还以为咱们报社是他们课堂呢,」以为拍桌子、瞪眼睛,就能让报社改稿?」
「太天真了。」
「可不是嘛。」
」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敢往报社闯。」」
听著众人的议论,周连海点了根烟,不屑道:「「就这点阵仗,还敢拿北大的名头压我?「」
「我当记者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话音一落,屋里立刻有人接上。
「那可不嘛!」
「周记这气场,真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的。」
「要换了别人,早被那老师一通理论给绕进去了。」
「也就周记,几句话就把人拦在门外了。」
有人笑著摇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北大的老师又咋样?」
「学问大,不代表懂新闻。」
「新闻讲的是证据、是事实,不是情绪。」
「人家周记,那是专业吃饭的。」
旁边有人端著搪瓷缸子,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佩服:「说实话,这事要不是周记顶著,换谁敢写啊?」
「陈露阳现在是什么人物?五四青年,全国典型。」
「真要没点底气,谁敢往他身上动笔?」
「就是!」
有人立刻附和,「这稿子一出来,动静多大?」
「没被压、没被改,还能堂堂正正见报。」
「这说明啥?」
「说明还是咱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