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可能保他。
宋辙身后无人,但他演得真切,借着内阁波诡云谲走着钢索,叫人以为后头是千军万马。
待喝完了酒时,佑儿与挼风早就驾着马车在刘府外头等着,见人出来,这才上前去接。
宋辙寒暄两句就上了马车,他今日是真的多喝了几杯,此时坐在马车里才露出了疲惫之态。
缓过神来,宋辙问道:“你们如何?”
佑儿得意说着从商队里头问到的话:“听说自年初起,凡是停靠船只都涨了泊费,按停泊天数和船只大小来算,今日这商队的三艘船停两天两夜,多付了五十两泊费。”
“但文书上仍写三百两,抽税也按三百两来算。”佑儿道。
这就意味着,即使在账本上老实记下这笔收入,也会少写五十两上去。
更何况,这账本怎会每笔都记呢,宋辙自然明白这道理,心里头估算了刘家这些年瞒报了至少一半的银子,而刘家兄弟不过是给人敛财的爪牙,私吞下银子定然不算多,那其余银子去向
佑儿又道:“挼风还问了船帮,说是沿路各省,唯山东与天津如此。”
宋辙不必细想都晓得这个事,沈家祖宅在浙江,高家在苏州,玉京是天子脚下,这沿路可不是只有山东与天津有利可图。
见宋辙不说话,佑儿晓得他心里又开始盘算上了。
马车上的罩灯并不明朗,佑儿眼睛落在了宋辙的官靴上。她记得先前仍是这样的夜晚,他被送到这辆马车上的事。
察觉她心头有事,宋辙睨了她一眼道:“你还想着刘家的事?”
他从未问过佑儿,在刘家时都经历了些什么,可他即使不问却想得到有什么。
只是他不屑去问,或者说他害怕去问。
今日刘礼扯着佑儿的衣袖时,他才后知后觉想了起来,那人当初还是佑儿名义上的夫君,念及此心里头就哽得慌。
“我是在想着大人。”佑儿懵懂道。
方才心头的梗阻悉数都被风吹散了去,宋辙佯装醉意合上眼不语,只喉结微不可察的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