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是要否定自己所为,还是要继续为之?」
盘秘轻轻抬起了那张清雅的男子面庞,端详著袖昔日的脸,并不开口,与之相反,掌中的那张脸则开口了,似在喝叱:「魔头!」
「我便是你,你便是我,何来魔头?」
盘秘轻叹一声,将那脸皮细细贴在了自己面上,点点殆光随之流散。
那尊青色猿猴的脸此刻挣扎显化,咆哮不止,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试图阻止著这位乙木主人的施为。
「不必白费力气了。」
盘秘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回荡,无数乙木朽烂之气冲天而起。
「本座分割自面,修行至今,已得了这一分原始之意,更何况...「殆」
」
他最后的话语在天地中消散,似乎不容存在,那一张张面相骤然合一,为他的本相所覆盖,圆满的位格与功绩加之于身,让这位乙木主的大道越发有进。
盘秘的身形逐步散去,消失不见,离开了这一处地界。
随著莫木脱离,整片虞渊的黑暗越发深沉,隐约可见黑日沉在其中,缓缓吞噬著那具白乌之尸。
煞光变化,自中走出了一尊黑金神人,正是冥谙,此刻拜道:「陛下,我朝已将盘陆下的大墓修好,足为转化先天之所!」
一片寂静。
那轮黑日无声地燃烧著,过了许久,才听得其中传来声音。
「蕴土之事,加紧处置。」
「是。」
冥谙跪拜不起,等候著那位大人继续下令,可瞬息之间,他却被送出了此处虞渊,又回到了帝宫之中。
此时他也不敢耽搁,一路入内,见了那位夜禺帝子,将所见所听一一转述了。
「莫木迁移,如今虞渊中倒是夕、暮、夜三时尽为大人所践,不受外道之制了。
夜禺若有所思,血瞳大明。
「盘秘...难怪说他反复无常,原来是将面相直接藏在了位证中,如此施为,又是为何?」
「「乙木」多遭魔遗,昔日太参为魔夺位,又有长宿借机逆道,如今这位...想必是存了保下本心,炼化魔性的心思。不过这多年下来,主客易位,他功成之时...自己就是乙木一道最大的魔头了!」
冥谙倒是毫不忌讳,顺著说了下去。
「时间一长,早先的布置说不得完全就反了过来一」
「不错,时间...能改变一切。」
夜禺的面上多了一分异色,幽幽道:「仙能成魔,魔能为仙,太久了,从大夏到现在实在是太久了...即便是天穷,也算不准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