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为何肯将土德之事松手了?」
天陀心思一转,又有明悟。
按照那位少游圣君的说法,如今衡史和须弥在联手抵抗第二魔,若是如此,会不会双方已经达成了某种交易。
己土...出卖了蕴土?
一念及此,这老妖心中也不由生出一分寒意。
华世不算什么,一位觉者又能有多大的手段?可若背后有了衡史的支持,事情就变得越发凶险了。
长埌古原,悬空寺。
此寺贵为南方诸释之首,少有出世,今日却来了一位不俗之客。
殿中。
两人对坐。
白袍僧人气机清净,容貌文雅,身上并无什么宝光瑞霭,仿佛是一个再也寻常不过的凡人。
正是古舟!
这位证得了不退转地的大菩萨此刻神色却略显凝重,看向了前方。
来者是一少年。
对方高鼻深目,黄瞳明亮,不像是中原的华族,更像是羌人,此刻披了一身兽皮缝制的袍子,胸前绣著大片大片的刺青。
某种极为怪异的气机在这少年身上生发,原始邪异,茫茫不测,修为不能用仙、释、
魔任何一家来解释,更像是撬动了天地所借来的。
「古舟师兄,不认得我了?」
这少年咧嘴一笑,口中可见无数精怪、邪祟在攒动,都被他吞在了肚中。
「你...好大的缘法!白羌的事情你筹备了多久,才有今日一「7
古舟的眉宇间多了一分沉凝之色,似乎看出了这具肉身的不凡。
「来我这一处作何?悬空寺不会插手须弥的安排。」
「悬空也是六圣传承之一,空置在此,迟迟不出,未免可惜了。」
少年起身,语气骤冷。
「告诉你罢,须弥已经下了法令,本座成就,将会接手此间。」
「这可违了当年的誓」」
古舟悠悠开口:「当年几脉分出,我悬空本就不受须弥的律令了,此令,违誓了。」
「并不违誓。」
少年嘴角多了一分讥讽的笑意,只道:「昔日六圣立誓,各传法脉,却也约定了末劫若至,就该收归诸法于须弥之中,古舟,你也是知晓的。」
一片沉默。
白衣僧人叹了一气,继续说道:「你若成了,于释土、天地、众生都不是好事」
「非是你能定夺的。」
那少年站起身来,望向北方,能见滚滚风沙在太虚中吹拂,已经入了海外,避开了安朝的国土。
「待我吃了那咎征,自有成道的时日,蕴土当为我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