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人不想打的时候,这就不是难楼能发动的了。
他看到自己的几个儿子各自纠集亲近侍卫,已开始向边缘退缩。
显然,如果爆发混战,这几个年富力强的儿子肯定会优先保命,而不是听从难楼的号令,带著亲信奋勇厮杀。
无力感充斥在难楼身躯内,他擦拭眼眉处的血迹,可视线依旧是红的。
这时候蹋顿劈斩累了,将陨铁宝刀丢弃在地,拖著沉重步伐走向楼班的尸体。
他与难楼对视,蹋顿率先开口:「你是阿弟的魏爷,也就是我的魏爷。阿弟定是赵基派人刺杀的,他不给我们留活路,我就跟他拼到底!」
「好,就与赵贼血战到底!」
难楼咬牙说著:「只是我老了,我希望你能节制各部,为单于复仇。」
这时候蹋顿的一名亲信首领上前高声:「国不可无主,还请大王即单于位!」
其他人正要涌到前排发声支持,不想踢顿转身抬起一脚踹在那人大腿,踢翻过去后对错愕的其他首领说:「我阿弟还有儿子,就算未来夭折,我也会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阿弟,单于肯定是阿弟后人的,我不当单于,我只想带著你们,为阿弟复仇,也为我们开辟一条活路!」
难楼看著蹋顿喘气儿起伏的背影,心中那点疑惑也渐渐消散了。
虽然是他造谣,捧杀蹋顿,夸赞蹋顿是乌桓的冒顿。
可蹋顿始终没有暗杀或毒杀楼班,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人群中,田畴仰头看著幽蓝苍穹,袖中紧握短匕的左手缓缓松开,将短匕重新插回腰间短鞘。
只要蹋顿不跑,那就还有的打。
如果蹋顿真要跑,那就再来一次刺杀!
宁可让乌桓各部离散,也不能让乌桓集体向南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