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迎回我家太子尸首,还望甘将军成全。」
「难。」
甘宁神色诚恳,看著阳升:「你家太子之功,我报上去,朝廷也不会认这个假公太子。所以不是我刻意刁难,而是铁骑践踏,许多首级已然毁坏,我军斩回西岸验功后,便埋葬了。坟家就在此营东南四五里处,坟家外覆新土,阳君若是想要,率人自行挖掘、寻找。」
顿了顿,甘宁将嘴里叼著的牙线装入精致小盒子里,端起茶碗漱口,随意吐掉后,又饮一口茶汤才说:「我若是你,就息了这个心思。那些头颅多已破损,实难辨认。拿回去,徒惹公孙度愤怒。兵事就是这样,殃及自己儿子,我想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甘将军关怀,太子尸骸尚在,岂可无首?公上纵然愤怒,我等身为人臣,岂可坐视太子尸首两分?」
「我的意见是将他的尸体送来,这样也算妥当。你硬要坚持,我也不反对。
不过你走之前,可否称呼甘某一声都督?」
「这————」
阳升感到为难,又觉得不同意,爽快的甘宁肯定会阻挠,就起身:「卑职见过都督。」
「嗯,那我命你找回公孙康头颅。」
甘宁说著一笑,去看一名亲兵头目:「带阳长史去,他随员不多,你调三百俘虏一并去挖掘。」
「喏。」
亲兵百人将应下,甘宁抬目去看营帐上空的小天窗:「当时埋了三百多余颗烂头,打搅这些英灵,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
「唉————」
阳升唯有一叹,起身对著甘宁拱手长拜,甘宁左手抬起对外摆了摆,示意他走人。
阳升退下后,甘宁抚著腹部,一名军吏带著一队军士进来,两人一组,抬著一个箱子。
当著甘宁的面打开,金饼不多,也就两箱百余枚,其他就是各种蜀锦、貂皮制品、东夷貊弓、箭矢或一些骨雕。
甘宁瞥一眼就说:「黄金留作抚恤,蜀锦中选二十匹,十匹留给太傅,十四给太师,给我留一匹,余下的统统都分了。
「喏!」
帐中军吏、亲兵亢声应答,喜滋滋尽数跑了出去。
甘宁一个人独处帐中,想到自己的都督之路,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不由开始期待渔阳那边张辽的表现。
原本以为精擅水军作战,能让他领先张辽,提升为一方都督。
可现在看起来,他的都督之路还有得走。
目前就五个都督,分别是河朔三督护,在内为都督,在外有监护诸胡的职权,故名督护,其实都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