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暑时节,入夜后的易水也是温热的,利于泅渡。
李典有些难以接受:「可这样袁公暴怒————」
「他不敢,他敢动手,我们就率众投徐公明。」
李整语气幽幽:「突围后,你我不要聚在一起。袁绍若遣使袭杀我,我自会防备————若是让他得手,你立刻与族老率众依附赵太师。」
李典张张嘴想要劝什么,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多疑了。
李整目光阴翳:「我还是低估了赵太师的器量,本以为我家与吕布有仇,依附于他会被他拿来给吕布泄怒。如今看来,吕布已不能左右赵太师的决断,可惜愚兄醒悟的太晚。」
如果赵基的征胡战役提前爆发,面对这样的赵太师,他们兄弟自然不会率众避入河北。
可现在已经上了贼船,以现在西军的气势,又岂是会随意纳降的?
看看凉州战役,赵太师潜行至凉州,前后战况因兵力不足显得危急,可赵太师硬是没有招降、改编凉州军队。
这说明西军内部,对招降一事已经没那么迫切了。
不像天下各方,十分渴求对方将领率众来归。
兄弟两个商议之际,直接忽略了部众的家眷,这也是他们的家眷。
可大丈夫立世,就必须有所取舍。
如果为了保全家眷而竭力死战,等男丁死的差不多了,那家眷也会被河北各军瓜分,沦为其他军队的妻妾、奴仆。
这样的乱世里,保证大部分男丁的存活,并抱团的话————未来是不会缺妻子的,也有找回亲眷的可能性。
李整心性已然适应这个乱世,当面嘱咐李典之后,李整顺木梯下岗楼,对这里等候的几名族老说:「河北人不怀好意,袁绍视我等如似草芥。既然如此,我军理应有所决断、取舍。去岁赵太师大定凉州,凉州正缺驻守兵马。我等北投,愿去凉州戍边军屯,想来太师也不会拒绝。」
几个族老去看李进,李进想了想,说:「此言有理,东营我来断后。」
「有叔父断后,我就放心了。」
李整对著李进拱手,又提醒说:「我认为徐公明与幽州人并非同心,我军突围时,幽州兵若来追赶,叔父不必留手,予以重击。我军断后敢死勇士杀的越狠,我想赵太师会越发器重我等。」
李进点头,神情漠然。
他自少年时就跟随族中长者纵横泗水、巨野泽,对小规模战斗十分的熟稔,自立世以来,就没吃过亏!
这时候李典也从木梯下来,李整回头看他:「务必要稳住吏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