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让他们丢尽了!」
这老汉越骂越是激动。
那领头的汉子脸上悲愤交织,用更加共情的语气道:「老人家说得对!」
「朝廷无道,奸臣当道!」
「只苦了顾帅,孤军奋战,前有胡虏,后有暗箭————」
「俺们逃难路上还瞎担心,听说胡骑在北边烧杀,朝廷兵在南边逼压,顾帅的主力不知道怎么样了,能不能撑住————」
这话戳中了最深的隐忧,他不由得便看向了太行山方向,默了一会儿,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为了安慰自己,「顾帅————」
「顾帅用兵如神,不会坐以待毙的————」
「胡虏和朝廷的兵,都在东边、南边张网,他们以为顾帅会在平地上跟他们打?」
「做梦————」
那为首的汉子顺著老人的方向看了过去,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下一刻,他从背后的包裹之中取出了些酒。
「来!」
「老丈,这是南边带来的酒,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次日,一出野狐峪视线范围,赵老三三人立刻挺直腰板,脚步如飞,迅速赶到山外预设的隐蔽点。
他们自是宋庭的斥候。
为了解决河北之地的特殊情况,周延儒早就已经派出了无数斥候。
就是想通过广撒网的方式套出话来。
这些斥候已经总结了无数次的经验,包括河北口音也好,痛骂朝廷也罢,一系列迎合河北百姓的方式都已然被他们总结了出来。
他们无法通过顾氏来打探消息。
唯一的途径便只有百姓的口。
消息,迅速便传了回去。
宋军大营之内。
周延儒看著眼前的赵老三几人,眼神大亮。
「快—!」
「立刻派人将此事告知铁木真!」
「万不可中了顾晏的计!」
风雪似刀,太行山深处,阵阵的风雪吞噬了世间大部分声响,唯余寒风穿过嶙峋石隙的尖啸。
顾晏麾下的两万三千精锐,已在这片被视为绝地的山川中,与严冬搏斗了整整七日。
他们选择的并非任何一条已知的「陉道」,而是一条在顾氏秘藏舆图上仅以朱砂细线标注、旁书「药径,险绝,冬不可行」的古道。
这条道,是数百年来巨鹿采药人为寻觅珍贵山参,用性命探出的路径,几平垂直的崖壁需要绳攀,结冰的瀑布需要凿阶,齐腰深的雪窝需要连滚带爬。
日复一日,死亡以最沉默的方式,在这条被冰雪封埋的古道上留下印记。
每日都有士卒永远滞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