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城头的风。
「末将在!」杨雄精神大振。
「著你率本部四千精锐,另加一千弩手,即刻准备。」
「待今日酉时,天色将暗未暗之际,自西门出,渡沙河,攻击对岸胡虏滩头营垒。」
命令下达,众将脸上露出喜色。
但刘锜紧接著的话,又给这沸腾的战意套上了缰绳:「记住,此战目的,在于击溃其前沿,焚毁其渡河器具,挫其锐气,而非深入穷追!」
「渡河后,攻势需猛,但若遇敌顽强抵抗,或见其有诈,不可恋战,立即退回南岸固守。」
「追击范围,绝不得超过北岸三里!」
「我会在城头亲自观阵,以旗帜和烽火为号,令进则进,令退则退,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杨雄抱拳,眼中充满必胜的信念,「定不负将军所托,痛击胡虏!」
刘微微颔首,又对传令兵道:「速派快马告知真定张珏将军,我将于酉时对当面之敌发起反击,请他留意侧翼,并加强戒备,以防不测。」
命令迅速传开。
邢州城内,被压抑许久的战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开始涌动。
杨雄点齐兵马,检查器械,士卒们摩拳擦掌,等待著黄昏时分的出击。
刘锜则再次登上城楼最高处,远眺对岸,试图从那片逐渐被暮色笼罩的营垒中,看出更多端倪。
他心头的隐忧并未完全散去。
但此刻,箭已在弦,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摩下将士的勇力。
夜幕降临。
四千精锐越过沙河,追著溃退的蒙军向北岸纵深处扑去。
城头刘锜看到此景,心头先是一松,随即却猛地一紧—北岸那片丘陵林地太过安静了!
他急令旗手挥舞旗帜,命令杨雄撤回。
但,已经晚了。
就在杨雄部深入北岸约两里,队形因追击而略有拉长之时,沙河上游,约三十里外,数处看似平静的河面突然被密集的马蹄踏破!
木华黎亲率的一万五千养精蓄锐的蒙古铁骑,在极短时间内涉过冰冷的河水,登上了南岸!
他们没有去管正在「溃退」的诱饵部队。
甚至没有直接冲向邢州城,而是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以惊人的速度横向切入,精准地插向了杨雄部与邢州城之间的空隙,并迅速展开,如同张开的巨口,要将这支出城的精锐一口吞下!
与此同时,那支溃退的蒙军也骤然返身,死死缠住了杨雄部的前锋。
「中计了!」
刘锜在城头看得分明,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