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弥漫了整个南岸军营。
二月初八,清晨。
彻夜未眠、精神濒临崩溃的南岸守军,迎来了顾晏真正的攻击。
不再是袭扰,而是一次精心选择、蓄谋已久的突击。
攻击点选在了一段主要由新近被强征的农夫和一部来自京东路的流寇混编防守的河段。
此处河道稍宽,水流相对平缓,南岸工事也最为简陋。
「顾帅有令,尔等皆为九州子民,受奸佞胁迫,情非得已。」
「今日放下刀兵,便非敌人。」
「愿归家者,发放干粮路费,自行散去;愿往河北谋生者,可随我军后勤渡河安置;
若有武艺、愿报效顾帅共诛国贼者,亦可报名甄别,另行编伍!」
一当著一声声的呐喊声及顾氏的大旗出现之时。
这种人心也终是散了。
怎么抵抗?
顾氏在九州的声望又有何人能够相提并论?
未曾厮杀之前,这些百姓或许还会因为家人被胁迫而站在前线。
可当亲眼见到顾氏之时情况又怎么可能没有变化?
更别说如今的后方早已被顾晏的人马闹得鸡飞狗跳了。
没有人不怕死。
而身为九州之人,更没有人没有听过顾氏的传说。
可以说,如今的顾氏就是九州百姓一定程度上的信仰,那种源于文化上的自信,早已随著海贸的开发而展现了出来。
那源源不断的朝圣者,本身就已经加剧了顾氏的影响力!
—局势骤然生变!
前线的百姓几乎大半都选择了倒戈。
而剩下的,也是选择了逃亡?
何为不得人心?
如今的宋庭便是如此。
就压根不会有人选择为了这所谓的朝廷选择拼命。
宋庭南岸的防线迅速崩溃。
而顾晏亦是没有犹豫,当即便率领著大军迅速开始了南征之旅。
必须迅速。
他需要通过一战让天下人意识到如今的局势。
也唯有如此,才能快速解决掉南边的麻烦。
九州当前的局势太乱了。
虽然这一切在顾晏看起来还不算特别难解决,但万事就怕人心习以为常了。
若是人心习惯了动荡。
这才是最为严峻的问题。
汾水谷地。
蒙军大营,金顶大帐之内。
「报」」
「禀大汗,滑州北岸已有动静,顾晏已经拔营。」
听著斥候送回来的消息。
铁木真甚至是激动的站了起来。
「机会来了!!!」
他放肆的大笑著,看著帐内的众将士:「顾晏啊,顾晏!」
「任你才能无双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