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二功,绝对是您的!秦院士,您一人可当三万精兵,足以名垂青史啊!」
「过了,这话就过分了。」
秦默摇了摇头,神色变得郑重起来,道:「若无太祖爷当年开疆拓土,识人善任,我祖父秦九韶哪怕数学通神,又哪有机会修胡秦运河,成为一代水利大家?」
「若无大元朝廷以民为本,大修水利,给了我无数次实践的机会,我又怎能将这水利计算之术,磨练得如此精深?」
秦默转过身,看著堤坝下方那些随时准备拼命的民夫和府兵,感叹道:「还有,虽然我向张帅提出了这个水攻」的建议。但时间紧急,若是没有这些百姓感念朝廷恩德,为了朝廷胜利,不分昼夜地苦干,在忽必烈大军到来之前秘密抢修好了这两座大坝,让忽必烈没有机会发现下游水流的异常————我纵有通天之谋,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冯隆若有所思,沉声道:「所以,是太祖爷的遗泽,是我大元的底蕴深厚,造就了这场胜利?这是文明对野蛮的胜利!是科学对骑射的胜利!」
秦默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金壳怀表。表盖弹开,指针正滴答滴答地走向那个决定命运的刻度。
「现在说胜利还早,不过————我们已经有八分胜算。」
秦默猛地合上怀表,眼中精光暴射,厉声大喝:「时辰已到!扒坝!放水!!」
「扒坝~~」
随著令旗挥舞,早已准备就绪的数千军民一起动手。巨大的木桩被抽离,关键的夯土层被掘开。
「轰隆隆一一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炸响。
原本温顺的河水瞬间化作了出笼的狂龙,裹挟著万钧雷霆之势,冲破了束缚,向著下游疯狂奔涌而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侧的欧克莱尔河上游,同样的场景也在上演。
两股滔滔浊流,如同两条被激怒的巨龙,沿著河道咆哮而下,它们将在一百五十里外的清水城外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