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月投下的暗红色天幕。
然后他猛然劈下一不是劈向卡班特拉的躯干,而是劈向它右半边脸上那颗唯一的犄角。特角上挂著八颗干缩的颅骨,每一颗颅骨的额头正中央都刻著恐虐圣徽,那是卡班特拉作为颅骨之主的力量来源之一。
剑光从特角根部切入,将整根特角连同上面挂著的颅骨一并斩断。被斩断的特角在空中翻滚,颅骨在坠落过程中同时碎裂,被囚禁在颅骨中的灵魂碎片发出最后一声解脱的叹息。
然后苏离将戴斯神剑收回身侧,剑身在缩回的同时再次刺出,从卡班特拉左肩切入,贯穿胸腔,从右胯穿出。这一剑不再是试探,而是彻底的终结一戴斯神剑最核心的能力在穿透恶魔躯体的瞬间全面发动,将卡班特拉体内所有与恐虐的连接——黄铜王座的祝福、恐虐竞技场的契约、颅骨之主的称号—全部斩断。
卡班特拉右眼窝中那团血色火焰在那一瞬间骤然凝固。它的身体开始崩溃,黄铜板甲从接缝处裂开,恐虐之火从每一道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它庞大的身躯烧成一个巨大的鲜红色火炬。
当火焰终于消散时,卡班特拉曾经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堆焦黑的黄铜骨架。
苏离将戴斯神剑收回身侧,剑身缩回原本的长度,赤金色的剑光在斩杀卡班特拉后自行消散。
他反手从腰间抽出圣约之杖,金色的光芒从杖尖喷涌而出,将构成卡班特拉的最后一丝混沌能量彻底抹除。当金光终于消散时,卡班特拉曾经站立的位置只剩下冻土上一道极细的焦痕,与乌尔扎格的焦痕并列。
联军阵线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欢呼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盾墙后方炸开。
欢呼声在整片平原上回荡,震得混沌营地栅栏上那些扭曲的部落图腾簌簌发抖。
混沌营地深处那些刚才还在嚎叫的诺斯卡狂战士们,此刻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他们不怕死,但他们不想白白送死。
斯文·血斧死了,鲁格纳·碎骨者死了,铁牙·库尔死了,乌尔扎格死了,连卡班特拉颅骨之主,恐虐竞技场里打了几千年的终极造物—也被那个帝国皇帝一剑一剑地刺穿、斩断、抹除,连灵魂都没有回到黄铜王座。
那不是决斗,那是屠宰。而那个站在阵前的皇帝,显然还远没有用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