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贬低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今年才多大?在这个圆桌旁,你的年龄可能只有阿尔布雷希特的一半,不到索尔格林陛下的零头。」
「年轻气盛的君主我见过太多了—每一位都想证明自己比前任更强,每一位都想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为此不惜将前任的一切推翻重来。我真的很担心你也会这样做。」
「如果我们是一个和平时期的帝国,你有这个资格去试错。但我们不是。诺德领沦陷了,奥斯特马克领沦陷了,米登海姆成了一片废墟,泰拉布海姆被死亡之风腐蚀一我们已经没有试错的余地了。」
「如果你在这个时候为了彰显自己的不凡,把格拉夫留下的战略、联军的指挥体系和所有的盟友关系全盘推翻,一百八十度改弦易辙,那带来的混乱将比混沌军团更致命。帝国已经经不起这样一次混乱了。」
他顿了顿,将念珠重新拨动了一圈,然后抬起那双温和而沉稳的眼睛看著苏离。
「但你刚才说,你不会临阵大幅改弦易辙。你说你会继承格拉夫的遗志,用你比他更强的那一部分来完成他没完成的那一剑。这是我今天最想听到的话。」
「格拉夫的战术没有错我们在米登海姆城下都看到了,他差一点就成功了。他只是不够强。而你一你比他强。你有五件神器,你有传奇级巅峰的战力,你有旧世界前所未有的联军规模。」
「如果你能继承他的战术而不犯他的错误,那么那一剑的结局会不一样。如果你能保证你的承诺—如果你能保证不会为了标新立异而推翻一切—那我们维斯特领投你一票。」
菲丽丝从座位上站起来。她今天穿著那件深蓝色的选帝侯长袍,长发挽成精致的髻,耳垂上坠著两颗金丝蜜枣形翡翠,整个人坐在圆桌旁如同一朵在焦土中绽放的花。
但此刻她脸上没有平时那种从容慵懒的笑意,而是一种极其郑重的、近乎肃穆的神情。
「既然维斯特领已经投出了第一票,那就让我们进入今天的正题吧。」她的声音慷慨激昂,在安静的议会大厅中回荡。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庆祝胜利。诺德领的席位空著,奥斯特马克领的席位空著,米登领的代表只能用一只还能动弹的手臂握紧战锤。泰拉布海姆被死亡之风腐蚀,黄金长城在恐虐的攻势下崩塌。」
「帝国在这场终末危机中失去的,比过去几千年失去的加起来还要多。我们失去的不仅是土地和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