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绝代,容光焕发。她是这场终末危机中变化最小的选帝侯—一不是因为苏兰德没有遭受战火,而是因为她的丈夫叫苏离。
那个能干的边境亲王领选帝侯既能干她,又能干所有苏兰德行省的事务。
从黑火平原的军粮调配到瑞克河防线的兵力部署,从与矮人至高王的谈判到与木精灵的联盟协议,苏离都能帮她全部解决。
苏兰德的贵族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他们的女选帝侯坐在城堡露台上品茶赏花,而她的丈夫则在她的会客厅里替她签阅军报、批改法令、接见使者。
这桩婚事被帝国贵族圈称为「苏兰德的沦陷」如今看来,沦陷得简直太划算了。
菲丽丝甚至有闲暇在进入会场之前美美地画了个妆。她穿著那件深蓝色的选帝侯长袍,长发挽成精致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耳垂上坠著两颗从边境亲王领特产中精选出的金丝蜜枣形翡翠。
她的嘴唇涂著淡淡的珊瑚色口红,手指上套著一枚从苏离那里要来的绯红珍珠戒指,整个人坐在圆桌旁如同一朵在焦土中绽放的花。
她的精致与周围所有人的灰扑扑形成了鲜明而刺目的反差,但她并不在意一在场的每一位选帝侯都欠她丈夫一条命,没有人敢在她面前露出任何不满的神色。
而坐在菲丽丝对面的威森领代表,依旧不是选帝侯本人。
康拉德·冯·德拉肯霍夫,艾尔斯贝丝的那位叔父,又一次以「身体不适」为由缺席会议,只派了他的侄女代为出席。
反正艾尔斯贝丝本人也有选帝侯的血统与资格,这些年来威森领的选帝侯会议从来都是她坐在那把椅子上,所有人都习惯了。
但与精致从容的菲丽丝相比,艾尔斯贝丝简直是另一个极端。她身上那件深紫色法师长袍的袖口还留著末日火箭爆炸时撕开的裂口—她自己用紫晶魔力粗略地缝合了几道,但裂口边缘的焦痕依然清晰可见。
她的左臂上缠著几圈绷带,绷带下面是碎石划破的伤口。她的长发没有挽成任何发髻,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尾还沾著从战场上带来的次元石辐射尘,在议会大厅的烛光下泛著极淡的暗绿色萤光。
她的面容本就苍白得近乎透明,被沙许之风浸润了几个世纪后早已与活人的气色相去甚远,此刻更是在连日血战、末日火箭在头顶爆炸和奔波数日的三重摧残下,变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灰白。
她的眼眶深陷,那双紫晶色的眼眸在烛光下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