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为那些战死的人祈祷,送他们的灵魂回归瑞格玛的怀抱。
但那些灵魂,真的回归了吗?
他不知道。
那些死在城外的士兵,那些被恶魔撕碎、被瘟疫腐蚀、被奸奇扭曲、被色孽折磨的年轻人一他们的灵魂,真的得到了安息吗?还是像他偶尔在噩梦中看到的那样,被混沌的力量捕获,永远痛苦地哀嚎?
他祈祷。他每天都在祈祷。他跪在瑞格玛之心面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向他的神祈祷。
「告诉我该怎么做。」
「告诉我如何才能守住这道墙。」
「告诉我——这些牺牲,究竟有没有意义?」
但瑞格玛没有回答。
那个曾经在帝国建立之初,手持战锤、统一诸部的人皇,那个两千年来被无数信徒日夜祈祷、奉为守护神的存在,此刻却如同死了一般沉默。
因为瑞德玛对这终末的危机也没有任何良策。
所以沃克玛注定找不到答案。就像永世神选艾萨瓦当初在教堂里祈祷,也找不到答案一样。
如今神灵沉默了。信仰动摇了。而那个从南方来的女人,却用一句话,戳中了他最深处的不安。
他的拳头握紧,指节发白。权杖狠狠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你呢?!」
他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带著愤怒、绝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你问我这些问题,又有什么意义?!」
他向前逼近一步,那双燃烧的眼睛死死盯著希露德。
「你们南方!除了会站在这里动摇军心,除了会用那些漂亮话质疑我们这些在前线拼命的人一」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狂暴。
「你们有什么更好的方案?!」
「你们来的人呢?!帝国百万大军守在这里,你们黑森领出了多少?!三万!区区三万!剩下的九十七万,都是我们北方人,都是米登领的、诺德领的、奥斯特马克的、威斯特领的!」
「你们送来的枪炮武器确实有用!我承认!但没有这些枪炮,我们照样会用刀剑、用拳头、用牙齿去咬那些恶魔!」
「你们送来的铠甲确实精良!但没有这些铠甲,我们照样会用自己的血肉去堵缺口!」
「而你们——
「」
他猛地指向希露德,手指几乎戳到她的脸上。
「你们站在这里,用那种冷静的眼神看著我,问我信仰怎么办」、意义怎么办」?!」
「我告诉你!」
他的咆哮在破碎的城墙上回荡,震得周围的士兵都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