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教练使一愣,旋即打了个寒颤!
这————这是让自己等人,背叛!
此刻想到背叛剑南第一豪族,一个中等藩镇的后果,这教练使只觉得浑身发冷。
季然目光平静,他看出了这个教练使的犹豫,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妨。」
「现在不愿意的,可以走。但留下的,便与那赵家再无瓜葛。」
这教练使擦了擦因为食人导致的稀疏眉毛,「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夏大人!」
「我妻儿老小都在赵家治下,实在是不能————」
「好,理解。」
季然点了点头,那教练使一喜,当即就要躬身退去。而那一片跪伏的甲士,也有百余人左顾右盼,蠢蠢欲动。
「多谢—
」
噗!
下一刻,一根断裂的木柱轰然甩出,将那教练使的甲胄砸得粉碎!凶悍的力量使得木柱前段与甲胄一同崩坏,然后狠狠贯穿血肉,将那甲胄下的肉体撑得凹陷,胸口四周的脏器与骨骼好似炸开的水葫芦般泼洒!
当—!
木柱钉死在甲板上,那教练使好似一块破布般挂在前端,苍白的脸上一双不甘的眼睛望向明月,血水汩汩流淌,浸透木柱。
季然目光环顾,静静道:「还有谁想走?」
整个甲板鸦雀无声。
一名甲士突然抬头,道:「愿为夏大人效命!」
那声音铿锵,竟不似作伪。
「愿————愿为夏大人效命!」
「愿为大人效命!」
很快,随著那甲士的声音,陆陆续续所有人都俯首听命。当然,季然明白此刻自己与这些人的关系如何脆弱。
但无所谓。
自己,很快就会让他们敬己如敬神。
「你,过来。」
季然点了第一个开口的甲士,那牙兵起身,露出了一张十五六岁少年的脸。
「叫什么名字。」
「典承。」
「现在,你是他们的副将了。」
那少年一愣,却立刻挺直身子,道:「是!」
「你们来这里,除了征兵,还要做什么?」
「夺财。」
——
典承直接道:「现在节度使大人给兵马使的权限很大,可以自己募兵。但超出的人员没有军饷。」
「还有呢?」
「人口。」
典承指了指身后的船舱,道:「男人可以作为兵力,女人则可以许配给军士。」
「呵。」
季然冷笑一声,目光正看到岸边一队灯火摇曳而来。
「靠岸,所有人下船。」
季然看向典承,道:「杀光他们,不伤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