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儿,来。”
女人闻言,只是轻轻将两个孩子抱在了怀中,脑袋埋在两个孩子干枯的发丝间,深深嗅了嗅。
“娘……”
两个孩子的声音虚弱,女人心疼的揉了揉孩子的脸,只是温柔道:“乖,娘去给你们买布,做新衣裳。”
说着,女人将两个孩子轻轻推开,站起身。
“你——”
“爹。”
女人声音带着苦涩与麻木。
“家里若是没了男人,怕是我们娘仨,活不过今晚。”
“只求您,让两个孩子,活着。莫要让人给下了瓮。”
“两个娃儿,怕疼。”
吱嘎——嘭!
房门敞开、关上。
老人呆愣愣的坐着,骨节粗大的指尖在地板上扣出了血痕。但岁月已经让他拉不开最轻的弓,一生的蹉跎,也让他的喉咙发不出呐喊。
至少,要活到雨停,带两个孙辈走出去。
直到——
“老刘家,又中签啦!”
“他家还有几个人?”
“嘿嘿,这次有口福了,他家就剩下了两个娃娃……”
……
老人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房间。
他其实明白这抽签是个怎么事——那本家的刘财主,五房小妾六个孩子,愣是一个签都没中过。
而那些家里少了男丁,或是人少的,却总会连着中签。只是,为什么是自己,不能是旁人……
他拿起了床底的弓,用尽了吃奶的劲,却也开不了。
噔噔!
“开门!”
房间外,急促的脚步声带着催促,其中夹杂着铁器敲打声。
老人目光熄灭了所有的颜色,甚至没有反抗的想法。他目光呆滞的将弓弦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却在看到两个孩子惊恐懵懂的目光时,松开了手。
“爷……先送你们……”
老人哆嗦着手,将弓弦勒紧了男孩的脖子,在老人近乎麻木的用力下,直接勒进了男孩的脖颈。
“爷!”
“疼——唔!”
男孩惊恐的握着老人的手,女孩吓的蜷缩在墙角大哭。
老人牙关打颤,在男孩耳边道:“乖……放松,你爹爹就要来给你送烧鸡,娘来给你花衣裳了……”
老人知道那群人会做什么,与其被活剥了下锅,不如痛快的走了。
他此刻唯一,也是最大的勇气,只是让自己晚死一些,先送孩子离开。
男孩听到老人的话,挣扎的力气突然散得干干净净。
嘭!
人头落地的声音,与房门被撞开的声音一起响起。
……
因果图录静默无声,冷雨浇在书页上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