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坠亡——触碰了巨龙的逆鳞后,再想要全身而退,已经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萨拉丁虽然在与拜占庭人的战争中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但他敏锐地发现,自己可能无法征服亚拉萨路了。
虽然他用整个拜占庭帝国证明了自己并非平庸之辈,后来取得的功勋也已经超过了努尔丁,或是任何一个哈里发,但他已经老迈,塞萨尔却正值盛年,最糟糕是萨拉丁后继无人。
他曾在君士坦丁堡的大皇宫中罹患疾病,当然也可能是一场政变,君士坦丁堡的街道再一次被鲜血淹没,比起拜占庭人的失败者通常会成为残疾、被驱逐至修道院或流放的做法,新主人显然更为杀伐果断,即便是他的儿子和妻子也不曾逃脱。
他用这雷霆手段解决了国内的隐患,然后转而针对罗姆苏丹,其迫不及待的举动倒让塞萨尔看出了他的虚弱,就如同曾经的努尔丁在出征亚拉萨路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正是因为对未来没有什么期望,他才会这么孤注一掷。
萨拉丁也是如此,内乱频频的罗姆苏丹根本不是这位枭雄的对手……
鲍德温已得到结果,他停驻片刻,便走开了——他相信在亚拉萨路或是赛普勒斯会有更为详尽的记录,又或者是他不想要那么快的看到塞萨尔的终局,他就像是一个行走在沙漠中的人,终于得到了一瓶甘甜的泉水,怎么舍得一口气将它全部喝完,他要慢慢品味,好好感受与补偿他所失去的那些岁月。
虽然大马士革已经完全不像是鲍德温所熟悉的那个样子了,但在汤玛带著他向这一处走去的时候,他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他们正在偏离原先的方向。
「我相信你已经看过照片,或者是影像记录了。不过,你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应当亲身去感受一下那座奇观所带来的震撼。」汤玛说道,他将车子停在了一个幽静的停车场,而后带著鲍德温向外走去,他们穿过了一座小巷,走向主路的时候,鲍德温便嗅到了一股蔷薇花的清淡香气。
虽然在大马士革到处可见玫瑰和蔷薇,但这股气味显然格外的浓烈和悠长,随后他们便踏入了一场绚丽的幻梦。这里的街道两侧搭起了支架,任由蔷薇攀援生长,粉色的、红色的、雪白的、金黄的蔷薇正在肆意怒放,花瓣纷纷洒洒的飘落下来,风在这里也有了形状,它们犹如帷幔,也有如地毯般翻卷著、流动著,在往来的游客与居民身上留下点点印记。
鲍德温当然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