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便又提升了一些,等他们穿过扶疏的花木,来到一座典雅而且洁白的庭院里后,达乌德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他看到父亲苏丹萨拉丁正端坐在一个亭子中,手持著金杯,注视著远方的海面——他的眼中浮现著晶莹的光,不知是泪水还是别的什么。
达乌德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还有他的几个兄弟,他们都已经和母亲聚在了一起。
达乌德快步向自己的母亲走去,和她坐在一张地毯上,他们一直等待到黎明之前,夜色渐深,银月更明,世界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成了经纬分明的两种颜色——黑与白。
更多的马穆鲁克走了进来,他们手中提著埃夫达尔,阿齐兹与另外两位王子,还有他们的母亲、妻子儿女以及一些关系较为亲密的亲眷,足足上百人。
有人在哭叫,有人想要申诉,还有些人则摆出了一副绝望的姿态。
大王子埃夫达尔看到萨拉丁后便大声叫道:「父亲!父亲,苏丹!虽然我令您失望,但应当公正地说,我并没有参与那桩阴谋!」
「是啊。」萨拉丁回应说,倒让大王子埃夫达尔怔愣了一下,「你确实没有参与到这场阴谋中,你只是觉察到了,但缄口不言,毕竟对于你来说,无论是我死了,又或者是其他人死了,对你都是有好处的。
可惜的是你的母亲和你的舅舅最终还是参与了这件事情。」
他们虽然不是主谋,但对于苏丹来说,他们的罪行依然是不可宽恕的。
主持了这桩阴谋的乃是三王子,阿齐兹在失去了亚历山大,以及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导致了祖父阿尤布的死亡后,仿佛幡然醒悟,洗心革面起来,他一向表现得非常友善,并且虔诚,人们都认为他要争夺的是苏丹继承人的位置,没想到他直接便将矛头对准了苏丹萨拉丁,这确实是釜底抽薪的好办法。
苏丹萨拉丁死去之后,他唯一的障碍就是大王子埃夫达尔——他曾经试图将弑君弑父的罪行推到兄长头上——埃夫达尔虽然非常狡猾,避开了他兄弟的撺掇,可惜的是他的舅舅还是没有逃脱,毕竟这个诱惑太大了。
第一夫人则垂头不语,她犯了一个大错,她不该太过信任她的兄弟,或者说在她发现了自己的兄弟卷入了阴谋之后,不该为他遮掩。她应当了解她的丈夫苏丹萨拉丁并不是那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的人,尤其是对于那些卑劣的小人。
那平静的一个月,并非他的疏忽大意,而是猎人般的耐心,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