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疾驰而来的往往就是这种庞然大物。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迎向了这个凶蛮的维京人,他甚至没有动用圣乔治之矛,而是以手肘抵住了他的胸膛,等对方粗壮的手臂想要环抱过来的时候,塞萨尔手腕猝转动,猛地一盾砸在了他的下颌上。这一击甚至让周围的骑士都感到了一阵震动。
维京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他戴著头盔,也佩戴著颈甲,但这些坚韧的钢铁不但没能保护他,还在塞萨尔的一击中彻底扭曲变形,直接嵌入了他的面孔,面部是神经分布最多的地方,这种痛苦就连反应迟钝的巨象都无法忍受。
他一下子就被激起了凶性,忘记了那位将领的嘱托,在踉跄后退的时候,抽出了腰间的短斧,他的眼睛已经被血色染红,哪怕近在咫尺的东西都没法看清,但他的鼻子猛烈地抽动著,同时呼唤著给予他恩惠的圣人:「圣安斯加尔!圣安斯加尔!……让我的痛苦,我的鲜血,成为我的力量!」
他如同献祭般地剥去了那块凹陷的钢铁,但他并没有愚蠢的追著塞萨尔,而是扑向了他身边的骑士。或许他确实保有著一些理智,又或者是野兽捕猎时必有的狡猾,,他等待著塞萨尔前来救援他的骑士们,好趁机偷袭,但他才扑到了那些骑士面前,就被一个沉重而又结实的躯体横撞到一边。「伯爵大人!」
如果没有塞萨尔,没有鲍德温,大卫毫无疑问是十字军年轻一辈之中,最值得人们艳羡和夸赞的年轻人。
他在之前的数场战役中,也已经展现出了属于自己的气魄与勇武,他并没能直接将这个维京人撞倒,却让他失去了平衡。他趁机拔出自己的短剑刺入对方的肋下,却发现无法彻底地将剑刃没入对方的躯体。大卫不再犹豫,如同一只矫健的公鹿,一样径直跳上了维京人的脊背,一把用手臂扼住了他的喉咙,同时用短剑不断地戳刺颈甲缺失的那块地方,维京人歪著头,他不再急著起身,而是借著这个角度拚命地将大卫往地上撞。
但其他的骑士已经攻了上来,于是维京人扛著大卫艰难地站了起来,一边用空著的那只手去抓大卫的手臂,他戴著的铁手套末端有著尖锐的指甲,被他抓上一下也足以让大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而大卫敏捷的闪开了,改抓住他的罩袍,继续用短剑上的配重球猛砸他的头盔,即便头盔里有著皮革制成的软衬,也让维京人的脑袋里像是敲响了的一口大钟,嗡鸣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