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轲比能惯于纵横捭阖,倘使他说服拓跋、窦氏两部,使三部联姻结盟,再与蜀寇并力一处,合击牵招所部,大魏又当如何应付?」
众臣一时皆陷入沉思。
那轲比能确有这等手段。
董昭刚欲作答,刘晔便已自班中站出,从容言道:「陛下所虑者极是,但臣以为,此事不必担忧。」
「何以见得?」曹叡目光平静地看向这位素以智计著称的老臣,直言相问。
刘晔正色道:「拓跋、窦氏二部,对轲比能部既有旧怨,又有切齿之惧,一直深畏为轲比能部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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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魏既已遣使密告二部,言说此战大魏欲除轲比能,不使其为蜀寇所用,拓跋、
窦氏必乐见其成,便绝不会与轲比能和亲结盟,陛下大可放心。」
曹叡闻言,神色终于稍缓,颔首而言道:「此言有理,此事便依卿等所议,速速去办。
「再命牵招联络凉州刺史徐邈、雍州刺史郭淮,让他们即刻行动,袭扰蜀寇陇右之地。」
中书令刘放在旁,将天子之言一一记下。
群臣听到徐邈、郭淮二人姓名,心里也全是幽幽一叹,潼关既失,难以复夺,接下来徐邈、郭淮能不能坚守凉州?又能坚守多久?
不论如何,潼关既已不保,正面战场已无胜算,便只能从侧翼行围魏救赵之策。
或能逼迫诸葛亮分兵回援,纵使不能解桃林塞之危,也必会让蜀寇付出些许代价。
中书令刘放把一道道诏书递来,曹叡看罢后一一用印,殿中谒者迅速将一道道诏书送至陈群手中,天子中旨须尚书台也用印后,才能成为正式的天子诏令。
未几,群臣告退。
蒋济却被那位天子留了下来。
还不待曹叡开口,蒋济就再也支撑不住,匍匐而下,以头抢地,其后泣涕如雨:「陛下,臣蒋氏一门,深负陛下圣恩!」
话音刚落,额头又再次重重撞向地砖,一下又是一下,叩得额上青紫流血,冠簪斜落。他倒没有故作姿态的意思,而是真的羞惭懊恼,不知如何自处了。
曹叡长长叹了一气,缓步走下丹陛,俯身将他扶住:「蒋公衡非欲叛国降蜀,力屈所致,非卿之过也,蒋卿不必自责。」
蒋济一愣,唯涕零告谢而已。
待蒋济也离去,曹叡退回后殿,一路默然不语,生出千头万绪。
他如何不知,一旦亲征败绩,自己所谓的天子威严将会受到何等严重的损害?
可时局如此艰难,大有当年夏侯渊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