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军心者!」言及此处,他蔑视刘陶,「不论是哪位公卿,哪家贵子,皆以军法论处,斩之不赦!
群臣噤声,唯刘陶垂首而立,面色红白不定。
首阳山下。
山脚三四里外,千金渠北。
吕昭组织的九千魏军步卒,与自洛阳东来的三千汉军步骑隔著千金渠对峙良久。
汉军既不夺桥。
魏军也不敢夺桥。
汉军既不择水浅处强渡。
魏军亦不敢择水浅处强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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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昭策马立于千金渠北岸一座土丘上,本就忐忑万分,此刻终于再次看见往此地奔来的溃卒,终于再次陷入了不能自制的震悚之中。
他不明白。
刘靖怎么回事?
怎么又有溃军逃过来了?!
他不清楚。
那边到底有多少汉军?
不可名状就会带来恐惧。
自关中一败后,他竟又要输了?
「报!」一骑从东边飞马奔来,到得近前翻身下马,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将————将军!刘中郎将————刘中郎将他————」
「刘靖怎么了?!」吕昭一把揪住那骑卒的衣领。
「刘中郎将战殁了!」
「蜀寇不知何时上了北邙!」
「一万大军————全军覆没!」
吕昭手一松,那骑卒跌坐在地。
而吕昭抬眼再望向东边,映入眼帘的溃卒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这些散乱溃卒的身后,已隐约能看见汉军追兵与赤旗在移动。
千金渠畔这九千魏军本就仓皇。
西面是数千汉军,洛阳脚下还有数万汉军,而东方,朱术、路蕃、李桢诸将统领的后军已先败下一阵,如今刘靖领一万人马过去顶住,结果又败了一阵?
还有谁能往东顶住?
这仗踏马的还能如何打?
西面汉军未动,东面汉军未至,而魏军阵脚已经松动,阵中议论四起,吵吵嚷嚷要回首阳山。
甚至距首阳山脚最近的几段魏军阵线,已有人开始主动溃阵,跟著东边回来的溃卒一起上山去了。
「列阵!」
「列阵!」
吕昭麾下将校们尽管嘶声大喊,却没有一个将校真正以杀督战,反而有名偏将直接策马奔至吕昭纛下,径直请命:「镇北将军!」
「已经败了!」
「此地不可久留!」
「直接上首阳山上去罢!」
那偏将话音一落,周围几个校尉司马无不纷纷附和。
吕昭咬牙环顾四周,只见千金渠畔九千人马已有动摇之势,东边溃卒越来越多,西边汉军虎视眈眈,再不走,真要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