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吴氏乃是充州陈留豪族,要是能自己打回充州,落叶归根,便是死也无妨了。
闻得丞相下令攻取潼关,宗预、爨习、陈式、姜维、冯虎、胡济、盛勃——诸府僚将校俱是振奋不已,抱拳领命。
丞相复又看向杨仪:「威公,即刻传我教令,尽起关中诸折冲府至潼关作战!」
杨仪立时称唯,转身出帐著手折冲府兵调动之事去了。
自折冲外府府兵建制以来,共得兵四千余众,虽有两次调动,但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却又无时无刻不渴望上一次战场。
此战,便正好试一试这群自备甲仗、战马、干粮的外府府兵,可堪一用与否。
丞相先后点诸将校之名,逐一下令,诸将得令后陆续出帐,各自回去整军备战。
帐中只剩下丞相与姜维二人。
姜维站在地图前,望著洛阳,忽然出声:「丞相,骠骑将军那边,要不要想办法往雒阳传信?维于潼关购得几名间客,可往来陕县之间,或许还来得及。」
刚才说魏延必然无事的也是他,此刻开始忧心魏延的也是他,丞相却轻轻笑了笑,道:「不必了。
「文长身边不乏智谋之士,仲悟护军,亦是谨慎之人,文长自可无忧矣。
「倒是伯约你,麾下虎步军如今可堪一战否?」
自姜维归义以来,丞相便察觉到这个凉州上士甚敏于军事,深解兵家要意,既有胆略,又心存汉室,才过于人,乃将自己的治军、用兵之法毫无保留地传授于他。
姜维当即抱拳凛然道:「丞相命维教虎步兵五六千人,维日夜不敢懈怠,将士依丞相所教之法操练旗鼓阵法,习练弓马,等的就是今日!
「将士操练已精,唯缺一战,磨其胆勇!如今正是建功立业之时!丞相宽心!」
丞相朗声而笑,连道几声好字。
..
深夜。
两百里外,陕津。
大河奔腾,水声隆隆。
由于夜里气温要比白日更冷的缘故,大河里顺流漂下的冰块已经少了很多。
但即便如此,仍不时有磨盘大的浮冰躲过了魏军士卒的挑拨,撞在渡口栈桥上砰砰作声。
两岸簧火数以百千计,把大河两岸照得亮若白昼,营养不良的士卒即使夜盲,经过这几日临时补充的肝脏血肉及几个时辰的适应,也已渐渐能看见东西了。
火光照著河面,照著渡船,照著岸边黑压压的人群,也照著司马懿那张没甚表情的脸。
此刻的他立在南岸一块大石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篝火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