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彻底没了动静。
有人绝望地跪地求饶——但此时此刻却是没有受降的可能,魏军不死后头的汉军将士如何进来?
惨叫声响彻山谷,鲜血顺著官道上深深的车辙流淌,最后汇入涧谷水中,将涧谷水染得通红。
溃卒毫无招架之力。
他们早已被魏延威名吓破了胆,又从谷城一路溃逃而来,莫说甲胄全都解了,便连兵器都丢了大半,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双翅膀。
函谷关城门处,溃卒恨不得把城门砸开城墙砸塌。
更多的人往南北两山爬去,哪怕陡坡再陡也要逃命。
韩昂没有在前冲杀,只勒马立在一处高坡之上,俯瞰著下方一面倒的屠杀景象,不时又看向那座他早年来往过无数次的函谷关。
关城上的骚乱更甚了。
却始终不见城门打开。
始终不见一兵一卒出城接应。
甚至连丢个吊篮的行为都没有。
城下溃卒已经被杀得尸积如山,血流如海,惨叫声响彻山谷,函谷关却依旧紧闭。
韩昂眉头渐渐皱起,最后猛地转头看向身侧一名亲卫:「你,立刻回谷城!」
那亲卫登时一愣,韩昂迅速又说了几句,最后直接把战马的缰绳塞到了那名亲卫手中。
「快去!」
「唯!」那亲卫一脸震惊又一脸振奋,只掉转马头,一夹马腹,沿著来路狂奔而去。
谷城之下。
魏延勒马立于纛下,目光在那座城池与南山之间来回逡巡。
汉军已经围城。
围三阙一,这是攻城时最常用的手段,给守军留一条生路,免得他们作困兽之斗。
南山上那三四千人此刻依旧据险而守,没有下山的意思。
从谷城之战开始到现在,他们就始终没有下山的意思。
魏延起初还防备著他们,派孟琰率虎步军顶在前面,随时准备迎击。
可这些人眼睁睁看著徐盖战死,眼睁睁看著谷城被围,眼睁睁看著城中守军从北门溃逃,硬是一兵一卒都没派下来。
「骠骑将军。」刘敏策马上前,若有所思道,「南山那支人马,或许有说降的可能。」
魏延嗯了一声,也不再多言。
徐盖之败,败在将不知兵,兵不知将。
他那两千出城迎战的所谓精锐,有一大半是临时拼凑来的良家子、士家子,战阵都没上过,怕是连跟他打过几仗的流民——义军都不如,一听到喊杀声便要手脚发软。
就连那几百北军本部,也因久疏战阵、久闻他魏延凶名,被溃卒裹挟著一起逃了命。
南山